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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无表情地挪开目光,看天花板吊灯看地面花纹,就是不看他。
萧策走过来,“洗澡吗?”
房间一片安静。
“我帮你洗。”
他此话一落,裴绿萤立刻擡眼狠狠瞪向他,“不可能!我宁愿不洗澡!”
这样看他还敢不敢靠近她……
她的态度很坚决,萧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说什麽,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一离开,就再没过来。
裴绿萤生怕他要亲力亲为帮她洗澡,赶紧迅速地去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看了眼挂在右侧墙壁上的挂钟,时针已指向七。
她记得自己在医院时最後的记忆是下午五点左右,而房间内一直拉着厚重窗帘,她根本分不清外边的早晚变化,也不知道是哪一天。
现在去看,她也不能够从天气情况来看出具体日期。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睡了一个很沉很长的觉,如今想想,分明和重逢那晚的症状差不多。
而且萧策刚才的衣服,是和在医院时不一样的正装。
如果今天是和霍云见面後的第一天,说明也是准备离开三天倒计时的一天即将结束。
那她只剩下两天时间,必须要溜出去,和霍云丶系统联系上。
原本她还动摇过离开世界的念头,但萧策刚才那样听不进她任何解释的话,一意孤行就是觉得她已经完全放弃她,他只能强行将她留下。
所以,她完全没想法了,走!必须走!
狗狗不听话,乱咬人,还留他干什麽?
而且她向自己承诺过,不会像妈妈那样,为一个男人那不值钱的感情,付出自由,像献祭般替人挡灾丧命。
虽说萧策之前中枪也要保护她,但也并不就完全意味着永远这样,他现在对她有感情,所以接受不了她离开,但未来或许他腻了後,会怎麽对她,弃之如敝履?她无法去预估。
所以也不会将自己的命运,由他人掌控。
想着事情,明明她前不久刚睡了觉,但却想着想着,又有困意袭来,不仅如此,总感觉大脑还有点热意,她碰了碰额头,发现温度不对劲,好像……发烧了。
她的意识渐渐昏沉,闭眼睡了过去。
房门发出轻微的动静,悄然被打开,昏暗房间里床上的女人正在熟睡。
床头柜上摆着一件玫瑰形状的香薰蜡烛,正盈盈地将清香安宁的味道送向四处的空气里,弥漫整个房间。
萧策站在床头,将目光从香薰蜡烛里挪开,看向床上的人。
良久,才有了动静。
原本想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却触摸到不正常的滚烫……
他神色一变,伸手摸上她的额头,她发烧了。
刚开始有点慌,但想到徐信说的,这药虽然不是很剧烈,但身体可以也会出现一些排斥反应,比如轻微的发热发烧流汗等症状。
他勉强安下心,克制住自己打电话叫医生过来的想法,迅速从浴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浸过温水後的热毛巾,他重新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掀开,然後,将女人睡衣上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
男人的眼神痴迷又非常的温柔,动作轻微,细心地为她擦去细汗粘腻。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探她的额头,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他低低地松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缓和。
目光停留在她有些红扑扑的脸上,迟迟不动。
黑漆漆的屋内,空气被沉寂静默包裹得严严实实,一道清浅温和的呼吸声有序地响起,慢慢地,被另一道很沉促粗重的气息给紧紧缠绕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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