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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霖脸色一变,变得很难看。
连电话都没挂断,立刻将目光射向萧策,“你是不是派人将绿萤带走了,萧策,你他爹的是什麽品种的混蛋!”
“阿萤不见了?”萧策蹭地站起身,带倒身後的椅子,他没管,神情愕然,“不是我!”
“真的不是?”陈霖一脸怀疑之色。
“我现在让人去找。”萧策手指颤动,刚开始都没能成功握紧手机,差点将手机摔了,他呼吸凌乱。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涌现一种接一种的可能,她又和系统联系上了?还是她被那股势力抓走了?
无论是哪一种,萧策都没法接受。
陈霖看着他的神色举动,渐渐眯起眼睛,“就算不是你,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麽?”
萧策:“我知道又如何,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人,找人懂不懂?你知不知道你老婆之前招惹的那个犯法分子,虽然他被抓了,但他在国外有势力,而且我曾经查到那股势力有一段时间活跃。”
“是那个王八蛋?”陈霖想到那人,差点就将一口牙咬碎。
那人当初差点将他老婆拐走,被抓了还不安生,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他们俩还未动身,萧策突然接到了徐信打来的电话。
“人在我这里。”
他听到徐信说道。
萧策:“她生病进医院了?我现在过去!”
不知道电话里头说了什麽,萧策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失声。
陈霖在一旁着急,他电话里头的老婆更着急一直在追着问发生啥了,“生病了?在哪个医院?快说啊你愣着干什麽!”
“怀孕……”
就像彻底傻掉了的男人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出声。
他说的词有点含糊不清,陈霖没听见,下意识追问:“你说什麽?”
“阿萤,阿萤怀孕了。”萧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後知後觉,身体里涌出巨大的狂喜。
“怀孕?你开什麽玩笑……想得真美。”陈霖这次终于听清了,他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我现在过去!老徐,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男人的语调是止也止不住的雀跃,根本就没理会陈霖的质疑,他现在唯一一个念头就是瞬间闪现医院,见到她,拥抱她,狠狠亲吻她。
徐信却在电话里头支支吾吾:“策哥,你别急……她说,在生下孩子之前,不愿意见你。”
世界在此时失声,失去了所有色彩。
他如坠冰窖,眼神一点点地从明亮变为黯淡,喉咙艰涩,“……什麽?”
他还没来得及欣喜阿萤怀孕的好消息,就彻底地坠入了深渊谷底。
她不愿意见他。
从来没有这般清晰地意识到,之前他的举动,看似留下了她,却在一步步地把她推得更远。
是他自作自受,让她连见一面都不想。
可是,他可以解释这一切的,他能解释的,他想解释,求得她原谅。
……
萧策去了医院,徐信将她拦住,跟他说如果他出现在裴绿萤的视野里,她就会把孩子打掉。
他不敢硬闯,只能远远地偷看一眼,再看一眼,眼里写满着失落黯然。
冬去春来,晚春接夏,深夏转秋,云宁四季分明,每个季节都有独特的风景线,不同时节的花卉也各有各的美。
医院的花园里,有一位穿着薄薄长衫的年轻女人坐在长椅上,她面容白莹玉润,侧辫了一个麻花辫,发色已然基本掉成了黑色,但发尾依旧有些浅旧的金黄。
她垂眸盯着长椅上的一只黑黢黢蚂蚁,下颌偏圆润,腹部凸起,将柔软舒适的衣料顶出一个圆弧,周身似有着浅淡温柔的暖意气质。
护士拿着花过来的时候,脚步都忍不住一顿,这样的美人,连岁月这把杀猪刀都要拜倒在她的眉眼流转间。
美人先听到了动静,擡眼看过来,远处似乎有一道身影迅速地隐入旁边的树里,她还没看清晰,护士整个人出现在她的眼前,随之而来还有一大捧花:
“裴小姐,这是今天的花!”
各种品种的花都被聚拢在漂亮的包装里,红的蓝的白的,仿佛装下了一整个季节。
“谢谢。”
“今天的花里面有翡翠诶,裴小姐,寻个宝吧,数数花里藏了几颗,打发打发时间。”
护士笑着调侃,“萧总真的财大气粗,好大手笔诶,裴小姐还是不打算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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