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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也见证过他和徐吱的感情。好像他身边的一切人和事,都跟徐吱有关,无法切断。谢寅喉结滚了滚,神情恍惚,“叔叔,你跟你妻子结婚多年,还爱她吗?”司机一听到这儿可就来劲了,“爱个鬼,一回家就骂我,每天相看两厌。”“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离婚?”谢寅忽然觉得有点可笑,自己感情不顺,竟开始劝家里司机离婚。司机说:“离婚?”他摇摇头,“我才舍不得咧。”“七年之痒定律你知道吧?我跟我老婆都已经度过了好几个七年了,儿子女儿都跟您一样大了……”“我嘴上说着不爱,有时候还很烦,可我知道,我离不开她,离开她是硬生生剥开我的血肉,我活不下去。”剥开血肉——谢寅看向窗外,是啊,这说的不就是现在的他吗?司机有些不解,“少爷,您跟徐吱小姐感情不一直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分开了?”宝宝,你怎么这么拧巴?为什么分开。他也想知道。谢寅眼尾染上一抹猩红。从顾轻雅成年礼结束之后。徐吱对他态度就转变了。以前走哪儿都黏着他。后来,不经过他同意,单方面分手、解除婚约。他的确有错,不该跟顾轻雅走那么近,更不该跟顾轻雅在一起。但那不是她先出轨的靳闻洲吗?所有错都是他造成的吗?到这一步,谢寅知道,怨恨谁都没用——眼眸轻阖,心脏隐隐闷痛。他和徐吱,是怎么变成如今这样的呢……时间要追溯到很早。徐吱高一下学期那年。他买了徐吱爱吃的草莓蛋糕。来到徐家。听见了她和徐国华的对话。徐国华说:“你考年级第一有什么用?多把时间花在陪谢寅身上才是正道!谢家这棵大树你要抓牢!知道吗?”徐吱剪水秋眸,捏紧成绩单。似乎气急了。反问:“那如果我不喜欢谢寅,是不是也必须要因为你的利益,跟他结婚?”徐国华不管不顾,一巴掌打在徐吱脸上,“这种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徐吱,生活在徐家,婚姻不是由你选择的!”“你以后,要多把时间花在谢寅身上,讨他开心,听见没有?”徐吱哽咽,像失去灵魂的肉体,只剩下躯壳,轻声说:“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看见这一幕,谢寅身体僵硬,不禁冷笑。从徐吱出生起,他就一直在付出,一颗真心捧到她面前——结果对徐吱来说,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任务。如果他不是谢家太子爷。如果他没钱没地位,徐吱,是不是就不要他了?那盒没有送出去的草莓蛋糕,被谢寅丢进了垃圾桶里。一如他和徐吱的感情。他不要了。徐吱不爱他。他暗暗较劲,告诉自己,也不要爱她了……她没什么好的。刻板无趣,无聊透顶,连每天穿的衣服颜色都是死气沉沉的。不学习、兴趣爱好也放一边,只顾纠缠他。从前还会闹脾气。后来连脾气都不跟他闹。完全像个只为他服务的机器人。谁会喜欢机器人?他谢寅有自己的骄傲,不稀罕。时间久了,他真以为感情淡了。直到谢寅发现自己真的已经失去了徐吱,才感到后怕、恐慌。他和徐吱真的解除婚约了吗?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吗?徐吱,真的不喜欢他了……将近十八年的感情啊,恍如昙花一现。他该去问清楚的。——翌日。清晨,天没亮,顾轻雅就推开了徐吱病房的门,将徐吱吵醒。各种难听的话,铺天盖地袭来。大致意思就是,她跟谢寅分手了,而这一切都怪徐吱。徐吱实在冤枉,自己只不过睡了一觉,顾轻雅又给她强行扣一口锅。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靳闻洲已经用眼神将顾轻雅逼退。靳闻洲宠溺地抚摸徐吱发丝,嗓音温柔,“再睡会儿,我去处理。”男人起身离开病房,应该是找顾轻雅去了。徐吱心中惶恐。她很害怕靳闻洲会离开她,喜欢上别人——如果他跟顾轻雅谈话过程中也变心了怎么办?徐吱几乎没有什么安全感。因为哪怕重生回来,前世的记忆始终伴随她,让她对感情不够自信。徐吱忍不住下床走到门口,探出脑袋,看见站在走廊跟顾轻雅谈话的靳闻洲。走廊的灯很亮。靳闻洲慵懒地站在顾轻雅身前,强烈的身高差,衬的顾轻雅格外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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