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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常宁隐约能猜出几分,远远地到翠湖上,锦簇花团一般扑过去,搂住姜夫人脖颈,一声声亲热地唤着娘。
姜夫人得了信,不曾想常宁来得如此快,抚着常宁脊背顺气,喉咙里噎了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怎麽又瘦了?”
常宁撒开手,提着衣摆转了一圈,没心没肺地笑,“哪里瘦了?”
久别重逢,常宁从没有离开姜夫人这麽久过,怎一个思念了得,黏着人含含糊糊地说些无厘头的话。一会儿标榜自个在外面呼风唤雨,一身可抵千万金,一会儿又说自己受委屈了。
姜夫人泪珠滚滚,“早知如此,我们当初便随你爹外调好了。”
英国公高中探花,又出身名门,翰林院观政三年後,便谋到了江州通判,姜夫人在京城的生意也有起势。庆和帝性情多疑,英国公深知庆和帝,若要高升,姜夫人必定受挫。不负誓言,英国公是弃了高升路子,日渐沉寂,连带着常宁都跟着有些混不吝。
不过他们夫妻二人对常宁的要求就是知书明理,安稳过一生便罢了。至于立志与否,也没那麽重要。
常宁乐悠悠的,等到英国公回来,随机吓他一吓,这才又笑倒在姜夫人身边,“娘,我自己回来的,有没有赏金啊?听说我的赏金都到千金了。”
姜夫人道:“都给你。”
英国公宽慰几句,“再休养几日,差不多了我们就走。”
常宁不信:“能走成吗?”
英国公笑道:“你爹我当年可是陛下的伴读,还能连这都不清楚?”
常宁就放心了,不一会儿就犯困,往自己院里去。书剑和几个小丫鬟看常宁困成这样,也都下去了。
夜深人静,窗边映过一道颀长人影。常宁眼睛一亮,问道:“你之後要去哪里?”
张侍玉抱剑,半垂眼眸,“以後还会找你的。”
常宁按下困意,走到窗边,清亮的眸光落在张侍玉身上,“你要杀谁?”
张侍玉拂下肩头雪沫:“不必管这些,都是小事罢了。我总会去找你的。”
虽不知有多少官员讲究不知者无罪,但知道了却不揭发,却是不一样的情形。
常宁耸肩,歪头一笑,“我爹娘的性子,和我有一拼。他们说要去哪里,做不得数的,到不了中途就会改主意,我也不知我会去哪儿。”
“哦,我娘做生意除外。”
张侍玉道:“无妨,我届时到燕云台问一问。”
“只怕你问不出来。燕云台虽然不是我的,但和我的也没差多少,”常宁略一沉吟,“算了,我去打个招呼,不用担心。”
张侍玉颔首,飞身而去。
书剑敲门,“少爷,送水。”
常宁这才发觉壶中茶水要冷了,“进。”
书剑满面红光,一面换水,一面笑眯眯看常宁,“少爷,你供在咱祠堂里的平安符,还要接着供吗?”
常宁险些忘了这茬。
那平安符已经供了数月,从皇觉寺回来後,常宁就供起了。平日常宁在家,睡前会去祠堂敬上一炷香。她不在家时,也留了人照料,日日香火不断。
“继续供着。往後都由你们来,我就不去了。明年正月初七时,再来叫我。”
用了李稷府上的补汤,常宁只觉全身暖烘烘的,任风霜雨雪,也察不出寒意,精气神也格外好,在榻上翻来覆去多时,这才睡下了。
回家第一天,看上去又没多大问题,常宁只想着明日招个郎中来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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