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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离侯府也不算远,按理很快便能到,怎麽等了这麽久也没消息,既然如此,她只好去衙门找他了。
叶霜果断起身。
萧寒这才想起萧隐那句“一定替侯爷留住夫人”,拔腿就冲出去,一路跟在叶霜後面劝她再等等,总算在门口遇见了刚回府的萧凛。
萧寒猛地松了一大口气,这下总算不用被加训了。
萧凛风尘仆仆赶到,叶霜险些就要离开,心中庆幸幸好赶上了。
“听说你找我?抱歉,适才有点事耽搁了,柳之昂来找我,说了些事……”萧凛声音减弱。
萧隐在身後给萧寒使眼色,眼带询问,萧寒信心满满,扬了扬下巴,表示一切顺利。
萧隐半信半疑,不过看叶霜神色如常,想来应该没有出岔子,又提醒萧凛:“侯爷要不还是进去说吧!”
“是是是!”萧凛赞同地点头,胸口还上下起伏着,可以看出赶过来时很仓促。
听完萧凛方才所言,叶霜心中一沉,没想到他还跟柳之昂有来往,那自然还跟柳府其他人有来往,想来也是,殿前司隔段时间便要向枢密院汇报兵力部署情况,还有诸多牵制,想来避也避不过。
叶霜後退一步:“不必了,也没什麽大事。”
萧隐转头看了看萧寒,萧寒一脸茫然,他也不清楚状况。
萧凛挠了挠头,搜肠刮肚地想出来一句:“进去坐会儿也行。”
叶霜始终低垂着眸子,回避萧凛的眼神,视线所及只有萧凛藏青色的官服,他来得匆忙,没来得及换衣服。
这会儿倒看清了他佩戴的禁步,和当初他陪着柳依依逛兵器铺时是同一个,叶霜只觉一时心口堵得慌,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不了。”
以後她也不会来了。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屈辱感。
她再难停留,提步离开。
“闻香,我们走。”
闻香还愣在原地,听到叶霜喊她才回过神:“来了!”
路过时萧隐还问了她一句:“怎麽了?”
闻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走了。
萧隐一头雾水,看向萧寒:“是不是你说了什麽?”
萧寒仔细回想着:“没有啊!奇怪了,到底哪儿不对?”
又赶紧跟萧凛请罪:“侯爷,我真的什麽也没说,你可别罚我。”
萧凛这回一反常态,既没罚萧寒,也没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叶霜的马车走远。
萧寒忍不住小声问萧隐:“侯爷这是怎麽了,别是傻了吧!”
萧隐横了他一眼,没吭声,二人一同边上安静候着。
回去路上,叶霜的手控制不住发抖,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理智告诉她,她没有生气的资格,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原本她还想着,这段时间,萧凛做了这麽多,至少心里是有她的,她虽然没想过原谅他,或是接受他的好意,但也是要同他道谢的,再将赁约还给他,告诉他恩怨尽销,也不必总想着从前的事了。
原来还是她太傻了,如今她真不确定萧凛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弥补她,还是为了他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她又一次高估了她在萧凛心中的分量,对她来说无比重要的赁约,或许不过是他随手施舍罢了。
闻香在边上一句话也没说,只默默陪着叶霜。
一滴温热的泪自眼角滑落,叶霜擡手拭去,嘲弄一笑。
本来以为她再也不会为他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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