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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一定有猫
莫店员自己给自己点单:一杯特浓咖啡,但很多糖很多奶。收银台吐出小票,她若无其事地折进口袋,以免被回来的店长看见痛骂一顿——这个人在防gank的某些方面比较天赋异禀,是很适合“躲在被窝里偷偷打BOOS直到第三天还不去上班”“用吹风机和冰块袋为主机降温”等等情节的角色。不过我们堕天使朋友已经成年很久很久(“差不多该给我些退休金了吧?”),因此此类行为还可以替换为“给自己倒很多牛奶很多白糖条的咖啡却并不给友人剩一点”——按理说已经到偶尔挑衅的地步,不过找借口是她比较擅长的事:逗身边的朋友(主要就那个朋友)堪称节能(到底节哪个能,我们并不是很清楚)丶环保(会垃圾分类)丶良好促使心情指数上升效率——她把此加入每日11任务套餐,并有心有肺完整地活在拉特兰。
——夜黑喝多夜。萨科塔微笑地消化咖啡因,像是个用紫菜点上眼睛的饭团。她感受胃的起舞,里面装载着不可知的咒语,因只有一人听读而略显寂寞。店长菲亚去帮友人从他处留学(实则很摇滚的远走高飞的)妹妹桑接机;两人的便利店不能成为孤寡老人——其营业指标同教会挂鈎,莫斯提马便成为乐于奉献的那个……好说话的红发黎博利答应回来给她带巧克力香蕉船。
蓝色萨科塔曾环游世界,尝遍衆多特色食物,从小吃到正宗风味,无一不有——她当然会为巧克力香蕉船折腰。与普通萨科塔一样,莫斯提马热爱甜食丶尤爱双倍糖,恩格尔指数基本为百分之八十五(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大多在跑路费和报销单的来往开支上),并且在料理方面意外动手欲望很强,被面粉暴打的种种经历po到光环书(ThehaloisanotherfaceofSankta.)上,如今已积累不少粉丝。不过这位朋友又在其他方面行动力为C-——由于她是个减速的辅助术士,这些问题不大,甚至可以当做特色。无论装成围巾还是窗帘,店员桑都不在话下——此刻,她脑袋空空地想着大约三个半小时就能吃到肚子里的甜品,这是深夜休闲时间,忍不住对加了很多白糖的咖啡泛起忧愁的神情:怎麽喝来喝去还是很苦呢?
一杯咖啡即将见底,堕天使几乎要把脑袋稍稍塞进杯子里,探索这个奇怪的迷题——衆所周知杯子里存在最小的宇宙。萨科塔迷失于伟大天体运动之前,她的耳畔接收到金属摩擦的声音,以“噔噔”“呲呲”循环交错,总之是见多识广的退休信使桑极少认错的战斗起始音。泰拉网络的建立促进推动了各种的归纳与总结——种种知识被上传供浏览,其中也含有便利店基本顾客分布:1.社畜(未分级);2.讨厌的学生;3.不怎麽讨厌的学生;4.普通的路过的抢劫犯;5.正直的抢劫犯;6.心软的坏人;7.穷凶极恶的方便面消灭者……但拉特兰当然不太有这样的状况!
随着影子一起步入便利店的是一位白狼。她比加班了一会丶偷吃了一会的店员精神奕奕丶文质彬彬。鲁珀的语气和笑容都很宁静,像是停滞的大海,手指则抚摸一把很长的刀:它和她一样,都是锋利的银色。“晚上好,店员女士。”
“……晚好,其实你可以直接叫我莫斯提马。”
莫斯提马的馀光落在窗沿,报警器之上的之上,月亮也是漂亮的银色。萨科塔扬起微笑:“请问您是否有什麽需要帮助?”以下几乎是熟练地脱口而出,“本便利店提供热水丶便利贴丶免费的报纸服务。不过请包涵,这里管制刀具禁止。”(但她又突然陷入沉思:谁知道这是管制刀具呢?说不准这也是巧克力做成的。)
“哦。”拉普兰德漫不经心。她用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指甲叮叮敲着,或许鲁珀可以当个很好的街头音乐家——用乐器,用刀。莫斯提马才注意到,如果把刀放直,说不准要比她们都高。“我捡到了这把刀——那个篮子写的是‘失物招领处’没错吧?”
这是个好市民(等等,哪个市?)。萨科塔说:“我们的确有……”虽然通常是用来放粗心大意的发绳丶雨伞和甜甜圈标签的。而且这个篮子其实是店里两人通过检索“猫窝”“比较便宜的猫窝”买下,如今没有任何生命体寄宿,还将迎来一位新的坚硬的朋友。这或许就是命运!她身後的影子说。莫斯提马不理睬,说:“那您先随便坐,或者逛一会——今日冷冻品特惠——刀可能放不进篮子里,我得拿一个空架子出来。”
很迅速麻利地处理信息的店员耐心地等白狼的答复——她的确是个好员工。顺便说一些无关的事:阅历丰富的堕天使除了在某快递公司打工,为己国供职丶成为信使,还曾做过一些时日的技术工,也发过传单;在东国卖过章鱼小丸子(拉特兰次年出産了舶来品:“油炸冰激凌小丸子”,发明者未知)。
拉普兰德随意将刀往旁边一放,尾巴稍微扫过刀的背面,说:“好。”堕天使抖了抖——大概是有尾族的感同身受。她走进仓库,开灯,不会就推着架子出来,不忘关灯。这时鲁珀正盯着在微波炉中比较温柔的奶黄包。人和奶黄包和刀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
白狼在某种情况下很好说话。刀仔细地摆放在架子上,拉普兰德指点莫斯提马:要这麽放更好。放完人没有立刻走。而今夜仿佛被施了魔法,平日的顾客都没有来到,不过莫斯提马对此毫不在乎。两人随意地聊天,突然聊起尾巴;在开啓话题之前店员对着微波炉看了会,决定从微波炉里夹出两个热乎乎的奶黄包,一人一个。拉普兰德礼貌说谢谢,眯着眼睛看着,并不吃。而莫斯提马则立刻对奶黄包进行谋杀。她模糊不清地说:我们堕天使(不过好像就我一个堕天使……)尾巴大概只是洗澡随便冲冲罢了。
拉普兰德评价:真不细致啊。“我们狼需要特选香皂和精油,比头发还麻烦。打结和被踩到都麻烦。那个时候心情就会很差。”
“是的,差别就像炸软的和刚炸好的薯条。”
拿着方便面的灰狼朋友说。深蓝的头发卷进外套里——所以为什麽拉特兰出现了这麽多鲁珀?白狼用吃掉半个奶黄包的方式勉强赞同此观点:“是啊,你为什麽在这里,德克萨斯?”
“饿了。”德克萨斯实诚地说;拉普兰德用吃掉剩下半个以赞同灰狼的回答。
莫斯提马则与门槛处热爱大叫“欢迎光临77个拉特兰便利店”的晴天娃娃(实则兼有消毒器和红外线扫描仪,很实用)对视。两者都对神出鬼没的类型没辙。不过莫是好店员,她了解每一位顾客爱好并对不违反乱纪的事接受度很高。“欢迎。对了,今天也给你留了海带结。”
“谢谢。”德克萨斯说,利落结账。“走了。”
拉普兰德则慢悠悠说:“再会!”
而堕天使故意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像是装作自己电话信号不好那样古朴的演技。“不客气……”探出头去,好,走远了。
便利店恢复空空一人的口袋状态!然而还有一个声音轻轻飘着,像是口袋漏了所以掉出来。“做店员真了不起啊。”
“过奖。”莫斯提马耷拉着肩巡视货架,找到日期最接近的泡面,胃是无解的胃。热水机滴滴着红色的光。“堕天使,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东西。”
“抱歉,就算你现在跟我说,我也没办法集齐甜品特典卡。”
法杖在收银台躺着,像买一送一的放大的棒棒糖。“……不是那个。”
“但是你想把秘密告诉我的,不是吗?”她按停按钮,透过杯沿她感受到聚集在掌心的热气。对待其需费一点五个心眼,她小心翼翼端到收银台,然後教训法杖:“不要再重复其他电影的台词了,小心版权危机。”
“你以为你们两人的品味就比我好吗?”
即将吵起来的时刻——堕天使的肩膀被拍了拍,不过这力道更像是揉;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感受到有些凉的指尖划过的触感。有这样的便利店狗血故事:漆黑的丶无人的晚上,弱小无助的店员昏昏欲睡,被搭在肩膀上的叫醒——而那位朋友只有一张惨白的丶孤单的脸。
“哪里狗血了。”她的店长摸不着头脑。
爱狗人士说:“这又要从一个惨案说起……”只是她当然没讲完,因为此故事即使编造也不太仁道,莫斯提马及时止损。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的朋友正能量爆棚,就算不太热爱小动物,对一切生命也基本毫无恶感。她们曾经骑过软绵绵的羊,就算摔在草地上也没有生气(还被踩了几脚)。
热气凝结成水珠在塑料盖上汇集,指腹发烫。棒棒糖——不,法杖又不出声了。堕天使心不在焉。她想,现在的故事的走向可以有两种选择——究竟是不熟的熟人,还是比较熟悉的陌生人呢?其实这两者都比较老套。但到如今泰拉历,很少有完全新颖的事物出现。过去的过去被挖出,未来的未来又建立,相比来,这些分支就可以称之为“王道”,如便利店的特供热水,能够亲切地抚摸,并不会为此感到厌倦,搭配不论如何都能吃掉的东西。但来者的确在店员莫意料之外。
迎面走来的一位紫发萨科塔——营业部长同志——全名薇尔丽芙·泡芙万岁(由信使莫斯提马匿名编造;如此编造迟早有一日堕天使会不小心说漏嘴。如:“您能请我吃泡芙吗?”……而对方恐怕会说“可以啊,为什麽不呢?”——这样自然而然浮现在她脑海中的对话令她自己的腹部隐隐作痛——虽然更大的原因在于那杯黑咖啡)。然而薇尔丽芙阁下终究不是泡芙朋友。泡芙保质期很短,要很快吃完,薇老师不是;泡芙总是需要一口气买四个或者六个,薇老师一个也过多了;泡芙很友善……虽然薇老师态度通常也很友善,但莫斯提马决心在这里放上一个表示转折的词汇——“但”。
我们需要明白一点,泰拉上也存在着一种磁场;或者,可以用一种炎国文化俗语解释堕天使君同枢机阁下的一点点关系现状——八字不太合,或太合所以相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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