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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放心,一切顺利。”祁鹤眠扯出一丝苦笑,“那幅画是金翎给我的,他说茶肆那日,对我身边的人一见钟情,问我,是不是家中姊妹,想着春闱中了进士,就来求娶。殿下既是他钟情之人,说服他跟随殿下的难度便小了。”李昭低眸问道:“这跟你喝酒有什么关系?”祁鹤眠抬头仰视着李昭,一只手勾住了李昭的腰带,一字一句地问:“殿下当真不明白吗?”“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李昭靠近了些,墨色的长发彼此交缠在一起,就像那天在马车上一样,难舍难分,尾音绵长,带着淡淡的钩子。祁鹤眠骤然松手,偏过头去,缄默不语,耳廓却红透了。李昭轻叹了口气,手指抚过那纤细的后颈,在他的唇角落下了一个轻吻:“好吧,我知道。”“请殿下不要戏弄我,我会当真。”祁鹤眠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圈微红。李昭的另一只手抚摸着祁鹤眠腰间挂着玉佩,摩挲着上面的纹样,低声道:“不是戏弄,我很喜欢你。”没有人会不喜欢一位谋略过人的美人。这位美人虽然会吃醋,但该办的事一件没落。她话音刚落,祁鹤眠主动将她拥入怀中,试探地描摹着她的唇形。祁鹤眠平时看起来沉稳,但在这种事上,就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动作生涩而小心,甚至需要李昭引导着他。“这样……可以吗?”修长的手指触碰肌肤时都如此小心,碰之前还会轻声询问。李昭双手捧着这张脸,越看越觉得漂亮,勾起唇,笑着问:“之前,没有人教过你吗?”“祁府家规甚严,祁府落败时,我才十五岁,没有人告诉我这些。”祁鹤眠指尖轻颤,垂下眼睫,神色晦暗不明,“殿下会因为这个嫌弃在下吗?”李昭扣住了祁鹤眠的五指,低头落下一个吻,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不会。”月色透过纸窗,洒落在床前,外衫与狐裘凌乱地摊在地面上,金线织成花卉在清辉下泛着昳丽的光。“殿下,今夜月亮很圆。”意味不明的呢喃落在李昭的小腹上,像是羽毛挠过她的心底。她的手指抚摸着祁鹤眠的墨色长发,缓缓绕弄着:“听雨堂是不是太偏了?公主府有一处阁楼,在那里赏月景色会好些。”“殿下便是我的明月。”祁鹤眠轻声道,“我心向明月,试问明月照何处?”“自然是此处。”李昭绕着乌发,指尖轻轻划过雪白的后颈,最后落在他的胸口,慢悠悠地画了个圈。祁鹤眠喉结微动,轻轻圈住了李昭的手腕:“殿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雪白的肌肤上,每一处都格外滚烫。“这里可以亲吗?”乌黑顺滑的发丝从她的掌心溜走,她便再次抓住,另一只手穿过祁鹤眠的发缝:“当然。”……深夜,两位侍女抬着一桶烧好的热水缓缓进了听雨堂。林修竹靠在阴暗的墙角,握紧了手中的刀柄,上回只是道听途说,这次是亲眼所见,可他心中还是存了一万分的侥幸。万一呢?祁鹤眠喝醉了,公主只是让人给他擦擦身子?他从暗处出来,拦住了两人:“我来吧。”两位侍女茫然地看着他,她们当然认识侍卫长,但是这并非侍卫长的职责。她们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侍卫长有什么要事同殿下说吗?可否等我们先将热水送进去?”“殿下说……今晚不许任何人靠近听雨堂,你们就在这放下桶,回去吧,我搬进去就行。”林修竹说起谎话时,有些磕磕绊绊,眼神飘忽,耳朵也红了。但是两位侍女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点了点头,放下热水桶,朝林修竹道谢后就离开了。他深呼了一口气,将水桶搬进了里屋。床前摆着一扇屏风,让人看不分明,但屋里明显比外面要暖和。“殿下,热水来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一声绵长的轻叹从床帐内传来:“退下吧。”林修竹僵在了原地,指尖轻颤了两下,他缓慢地后退,盯着那面屏风。一只蜡烛被屏风内的人点亮了,两道人影印在屏风上,宛若一幅山水画,他只是盯着李昭的身影,渐渐握紧了拳头,退到了屋外。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复制你是不是把他弟弟骗走吃干抹净了……“水温似乎有点烫。”李昭随意地披着外衣,手掌落在浴桶的边缘,指尖荡过升起热气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不如,我先替殿下试一试?”祁鹤眠隔着朦胧的雾气,一双含情眼直勾勾地盯着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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