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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侠说,“钱哥乱扯的,别信。”
“哦,”唐纬之说,“但我不是乱扯的。我很认真。”
他居然还真一本正经介绍起了自己:“我一米八六,长得应该也不丑,拍视频不给你丢脸吧?”
任侠气笑了:“你还在大学当教授呢,为人师表,这种视频你能出镜吗?”
“怎麽不行?”唐纬之再次贴上来,环抱住他,一点掩藏得很好的情绪终于从嗓音里泄出来,“别人都可以,就我不行麽?”
他抱得很紧,低下头一边说,一边欺负任侠的耳朵,直到对方的耳垂红得滴血:“五年前可以,现在也可以随便找个人来当假男友,就我不行,是吗?你在欺负我吗?”
“……你讲讲道理,”任侠说,“五年前是一码事,现在钱哥的提议我又没答应,况且假的和真的能一样吗?”
“我也可以先从假的做起,”唐纬之说,“只要你有需要,我都可以配合,试用期三个月,期满无异议则转正。”
任侠啧了一声,还没说话,被唐纬之反手搂得更紧。
“拒绝吗?”唐纬之说,“那就说,说你不喜欢我。”
“你不喜欢我吗?”
任侠不是个能撒谎的人,因此他沉默了。
“那就是有一点点,”唐纬之将他的沉默视作默认,说,“和我试试?”
没试过怎麽知道不行呢?
任侠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
其实不止一点点,唐纬之总能让他心动。
如果是五年前,那个无惧无畏丶天真到胆大包天的任侠,或许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一个人再蠢,也不应当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任侠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不放心——人经历过挫折,然後学习成长,这是很好的过程,”唐纬之说,“但你也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别人犯的错,都叫我来付账,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给我个机会,我只要个机会,嗯?”
任侠叹息着,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好大一个教授,怎麽还死缠烂打?”
“没办法,”唐纬之抱紧他,“实在是太喜欢了,舍不得放手。”
五年前就是绅士了一把,觉得他年纪太小,把人放跑了。
五年後再抓住,怎麽可能还会放开。
这是个很亲密的姿势,任侠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能听见唐纬之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接一下。
心跳的韵律很稳定,好像永远不变的诺言。
但……人真的不能再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再蠢的人都不能,至少不应该。
“人是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的,”唐纬之仿佛猜到了他的心声,未卜先知地说,“河流在变,你也在变。”
任侠震动了一下。
唐纬之说:“你不放心我,还不放心你自己吗?”
任侠闭了下眼睛,说:“好。”
唐纬之亲了他一口。
两人抱了一会儿,唐纬之说:“饿不饿?”
“有点,”肚子确实空落落的,任侠坐起来,说,“但我还是先给钱哥打个电话。”
“好。”唐纬之起身,去了餐厅。
任侠环视一圈,笑了笑,周围还是浪漫到有些梦幻的布置,但人醒过神来,还是要处理现实生活中的诸多杂事。
“钱哥,”任侠省略了寒暄,直接说,“准备律师,我要告他。”
“谁?”
“黄博帆,”任侠咬着牙说,“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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