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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唐纬之说,“另一个。”
“拿错了拿错了,”任侠赶紧塞回去,又拿出一个盒子,“这个。”
任佳打开看了眼,很喜欢:“嘿嘿,谢谢哥!”
唐纬之轻颔了下首。
吃完饭,两人先把任佳送回住处,下了计程车,兄妹两个走在前面聊天,唐纬之静静跟在後面一点。
“老爸老妈这两天总给我打电话,”任佳说,“不知道从哪听的风声,问我是不是在港岛,让我说实话。”
“不用管,”任侠说,“再给你打的话,不行就让我来接。”
“他们现在不给你打了?”任佳听出了什麽。
“唔,大概是终于看出我无可救药了吧。”任侠笑,笑意里带着点异乎寻常的平静。
任佳看了眼任侠,觉得有什麽地方好像不一样了,最终只说:“好啊。”
今天天气阴沉,风有点大,没法在校园里拍照,录视频的画面效果也不好,好在酒店订得很近,任侠和唐纬之顺路走了回去。
任侠突然想起什麽:“所以那个拿错的盒子里到底是什麽?”
“之前的纪念品吧,还是回国的时候放进去的,”唐纬之也想不起来了,“你打开看看。”
任侠把盒子打开,黑色的丝绒垫上静静嵌着两枚戒指。
他呼吸差点停了一瞬。
再细看,这两枚戒指都不是时下流行的款,反而更偏西方审美,戒面很宽大,上面镂刻着古朴的徽章和铭文。
他调整好心情,笑嘻嘻明知故问:“这是什麽?”
唐纬之转头看了一眼,失笑:“说过了,纪念品啊。”
“想什麽呢,嗯?”唐纬之凑近了些,将两枚都拿出来给他看,“学校的毕业生戒指,算是毕业纪念吧。”
“没想什麽,”任侠已经知道是什麽了,故意和他逗着玩,“就是看是两枚,还以为是成对的——”
“因为我念了两个学位,”唐纬之无奈地把戒指往任侠手里一塞,“喜欢就拿着玩。”
任侠还真拿着细看了下,莫名其妙的,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麽。有一枚应该是黄铜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质感,另一枚则是银制,上头嵌了深蓝色的宝石。戒指本身就是偏古朴的经典款式,根本无需做旧,就很像魔法电影里的道具。
高三那一年,任侠有同学申到国外名校,从此言必称学校名,还没入学,就重金购入了一个带着学校logo的水杯,漂洋过海运来雾城,每天喝水的时候都故意把logo露在外面。
唐纬之不是这种人,他低调到了极端的地步,平时从来不提,但还是能从蛛丝马迹中窥见他受过良好教育的痕迹。比如他在正式场合永远穿熨烫合身的正装,再比如这两枚被放在抽屉深处的戒指,任侠翻动了一下,果然在内侧的戒圈中发现了唐纬之的名字,和SummaCumLaude的字样。
是一等荣誉学位。
任侠看着这两枚戒指,想起自己也曾经订过两枚,不过不是毕业戒指。
那时候他察觉到两人的感情出了些问题,但只当是黄博帆读了研後忙着毕业,压力太大,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在一起太久的情侣,可能会失去新鲜感,不如求个婚就好了。他联系好了朋友,定制了戒指,开始计划求婚。
後来的新闻闹得那麽大,好在朋友们都很默契,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再提起这事,戒指还没做好,任侠赔了定金,取消了定制。
他试着把唐纬之的戒指套在手上,有些过大过沉了,显得修长的手指细伶伶的,这种纹章戒大多戴在大拇指上,并不适合这种造型。
现在想起之前的事情,那这份微妙的惆怅已经被冲得很淡,只在心头盘旋了一瞬,就被风吹走了,任侠用手敲了敲戒指,笑起来。
“研究出结果没有?”唐纬之说。
“没,”任侠说,“一直看着我干嘛?”
“在提心吊胆啊,”唐纬之说,“万一你以为是我跟别人的戒指,要赶紧解释。”
“你当我傻麽,”任侠笑起来,“谁家对戒长这样,戴在大拇指不好看不说,这也不成对啊。”
唐纬之莞尔。
他把戒指套在手上,和唐纬之牵了下手,天气不好,路上没几个人,大都是行色匆匆,让这样细微的亲密动作并不引人注目,反而变得理所应当起来。
唐纬之用手指在他指尖摩挲一下。
“行了,收好吧。”任侠把戒指收进盒子里,还给他,毕竟是毕业的纪念品,放在自己身上任侠真担心会丢了。
唐纬之的手在他指根拈了拈,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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