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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朗:“……秀恩爱,举报了。”
馀乐言:“……秀恩爱,举报了。”
“秀恩爱,举报了,”张皓跟着来了一句,“果然谈起恋爱了是不一样,冷漠无情的狗东西都初具人形了。”
“我听见了。”他们的行李出来的最晚,此刻,唐纬之推着行李车走过来,凉凉地一掀眼皮。
张皓一缩脖子,推着自己的行李跑了。
接机的车在外面,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大厅向外走去。这个季节的阿拉斯加气温极低,大家早有准备,在出口处套上了厚实的羽绒服。
任侠把羽绒服套在身上,伸手要帮唐纬之关行李箱,被他拦了一下:“不用。”
唐纬之倾身过来,顺手帮他理了下羽绒服的领口,将领子竖起来,整齐地扣上,然後让他站到旁边去。
“外面冷,别松开。”他说。
张皓不幸正在他们俩後头,正面观看了这一切,发出了哀嚎:“我说你俩,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行吗?”
唐纬之没看张皓,说:“你自觉回避一下。”
张皓嚷嚷着要打他,被金朗和馀乐言拉走了,任佳经过他们,摇摇头,留下了一个高贵冷艳的无语眼神。
任侠:“……”
好像被鄙视了。
唐纬之这个拉仇恨的能力,他是服气的。
“还不走,”唐纬之漫不经心说,“等着被零下的气温冻成冰雕?”
“走走走,”任侠说,“不然我怕他们一群把脑子落在机场忘记带来的男生找错车,被卖到墨西哥去就完蛋了。”
“任佳在,没事。”唐纬之扔给他一副手套,把行李箱关上,推着行李车往外走。
任侠笑起来,跟上他的步伐。
窗外大雪纷飞,触目所及的地方都被厚实的雪花覆盖,满目霜白。任侠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感受到室外凛冽的寒意:“好美。”
“这个季节的阿拉斯加是很美。”
“你说能看见鲸鱼吗?”任侠第一千零一次问。
“可以,”唐纬之说,“和地接向导都确认过了,这个季节能看到极光,也能看到鲸鱼……虽然看不到虎鲸,但能看到白鲸。”
“哦。”任侠漫无目的地应了一声,他也不是要问什麽,只是想再得到一遍唐纬之笃定的回答,像是在这片全然陌生的土地上抓住了熟悉的锚点。
而无论他问多少遍,唐纬之都会回答。
晚上,他们果然看到了极光,满布星辰的天边像是被披上了一层曼妙的丝带,绿色与紫色巧妙地融合成一线,又在浩渺的天幕上逐渐舒展铺开。星空下是苍凉的山麓,山脊线被映得很清晰,像是木刻的版画,又像是从地平线上卷来的巨浪。
雪还在飘,篝火熊熊燃烧着,身边的人有的跳起来欢呼,有的全副武装,立刻举起设备拍照。
任侠转过头,看了唐纬之一眼。
“要录视频吗?”唐纬之问。
“不。”任侠说。
这是他十八岁就想来的地方,身边是十八岁就爱上的人。
他猛然伸出手,拉住唐纬之的手臂,侧头准确地找到他的唇。
两个人的唇都被零下的气温冻得微凉,牙齿磕在唇上,带来铁锈般的血腥气味以及微妙的寒意,但谁也没有後退。
亲吻的感觉让人意乱情迷,纵然紧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丶动作,以及从唇舌间传来的触感,脑子里好像也放了一场极光。
……简直酣畅。
他们面对面,彼此相拥,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
他们在漫天大雪中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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