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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腺不听使唤地不断制造眼泪。
“桑葵,我想团团,我好想听她再叫我声哥哥……”
“你知道吗?她从小就特别懂事,从来不问我爸爸妈妈去哪,什麽时候回来,就安静地抱着玩偶,陪我在房间里玩过家家。”
“对不起。”桑葵轻声道歉,“是我妈妈的错,也是我的错。”
许是洋酒後劲上来,盛景如断断续续呜咽着和盛团团的过往。
液体打湿了桑葵的校服。
他缓缓在桑葵怀中蜷缩成一团,明明没吃什麽东西,却吐出一口血沫,不住干呕。
“盛景如,吃点东西,好不好?”桑葵心疼地声音都在发颤。
好一会儿,盛景如才从极大的悲伤中缓过来。
他盯着桑葵口中诱人的牛奶,鬼使神差接过杯,一饮而尽。
温润液体滑到胃腔,刺痛不已的黏膜果然舒服不少。
“桑葵,不怪你,也不用自责,团团的事……我虽然恨死你妈了,但清楚,和你没关系,所有的仇我会一一向她讨回来,不是向你。”
盛景如哭成泪人,但先天气质还在,看起来极其不好惹,和说话腔调极其不符。
“到时候你会——”
“不会。”桑葵打断他,眸光染上坚毅。
“我就一个要求,盛景如,折磨她的时候别打麻药。”
许是刚从骑电动车的恐惧中缓过来不久,加上刚才激烈的亲吻和情绪波动,他手一直哆嗦,掌心湿了一片。
盛景如从震惊中回神,擡眸问:“手怎麽了?”
许是声量陡然拔高,趴在脚边的大黄也跟着吼了一声。
桑葵这才发现老抽色金毛。
“这是……?”
“大黄。”盛景如言简意赅:“盛名山把它还我了,之前一直养在公司,怪不得找不到。”
所以……他刚才踢到的是大黄?
桑葵蹲下,指尖挠挠小狗下巴:“胖了,盛叔叔对它还不错。”
盛景如随意揉两下狗头,压着鼻音道。
“先别说狗了,说说你。”
他视线停在少年磕破的裤筒上:“怎麽搞得?”
“浑身脏兮兮,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桑葵抿抿唇不想说,沉默地要坐到他旁边。
“让你坐了?”盛景如一把拉开他。“站好,回答我的问题再坐。”
“我凭什麽要……”
“快点。”盛景如口吻严肃:“你知道的,我耐心从来都不多。”
桑葵停顿半刻,还是说出实情:“找你的路上没骑稳车,摔倒了。”
“不过也还好,只是皮肉擦伤,没骨折,不然,我可能就找不到你了。”
“骑车摔倒?”盛景如沉声问:“你不是从小到大都骑车上学?怎麽还摔倒了?”
桑葵沉吟,随後慢慢吐出几个字:
“我骑的电动车。”
少年校服还未来得及换,裸露出的胳膊弄出大大小小的擦伤,肌肤泛着病态的苍白,高挑消瘦,校服下摆湿漉漉紧贴人鱼腹线。
骑电动车?
他不是最怕刺激运动了吗?
当初坐个摩托车後座都能吓得浑身抖成筛子。
今天,骑电动车,因为自己吗?
盛景如来不及掩下眸中撼然,就听桑葵问:
“杀团团的是谁?你现在知道吗?”
“陆豪。”
陆豪两字一出口,桑葵浑身下意识绷紧。
即使过了这麽久,他心底对他的恐惧还是没完全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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