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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为了姐姐考虑,别说是生饮鳖血,哪怕生吞象拔蚌,也该抱着在所不辞的态度。”
楚离尴尬地笑了笑,“……他还真吞过。”
小蓝张大鸟喙,眼里浮现出震惊,“……我敬他是条汉子。”
在小蓝的协助下,捉鳖一事异常顺利。
楚离背着盛有灵鳖的竹篓回屋时,小怜正坐在桌边抱着篮子轻轻晃动。
他口中不知在哼什么小调,望着篮子里时神情温和,与她平日所见似乎又有细微不同,却恰到好处地戳中她。
楚离隐约觉得他好像很擅长这种事,且他过分专注,当她走近时,竟然都没引起他的注意,“你在哄小鸣呢?”
“小鸣?”小蓝从后追上她,伫在她的肩头,“姐姐何时养了条蛇?”
“大概也就昨天吧。”楚离把竹篓搁在地上,凑到少年身后,对着正摇头晃脑的小鸣发出几声轻唤。
“姐姐,你也太花心了。”小蓝侧过羽翼,遮住眼睛开始抽泣,“你才有我没两天,又纳了新欢。蛇可是至淫之物,姐姐这样不太好吧!”
楚离干笑一声,“小鸣是女孩子。”
“哦,那没关系了。”小蓝飞到桌边,伸长脖子向篮中看去,“这小东西能长多大?它现在还没我大,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篮中小蛇陡然转过脑袋,张开小小的四片翅膀,冲着小蓝发出“哐哐”的声音。
这还是楚离第一次听到小鸣发出这种示威声,赶忙揽过小蓝,拉开它与篮子的距离,“你吓到它了。”
“等一等,这翅膀,这声音……这分明是鸣蛇啊!姐姐你怎么会去养这玩意?”小蓝激动地在桌上跳着,“等它长大了,它单是吼一嗓子,整个宗门都会听到丧钟敲响的声音。就算姐姐能忍受,我可忍受不了。”
少年冷冷瞥了小蓝鸟一眼,“什么丧钟的声音……只要你不出来捣乱,小鸣根本不可能会发出那种声音。”
小蓝飞到空中对他晃动脚爪,不依不饶,“谁信你啊!魔域那个姬无雁,他的坐骑就是这玩意。先前我帮宗主查资料,凡是我看过的书都是这么描述鸣蛇的,难道你还能比我更清楚吗?”
少年的脸颊剧烈抽动,他似乎是想争论一番,可到最后,却只是压低声音轻讽道:“我怎么不清楚,我翻过的书可不比你少。”
楚离干脆把篮子抱回房里,阻止他们进一步互斗,然后指了指竹篓里还在笨拙扒拉着竹条的灵鳖,跟少年说:“今天吃这个,你没问题吧?”
“姐姐想吃什么,我自然都依姐姐。”少年托着灵鳖的壳,把它从竹篓底下抱出来。
柔软的鳖甲边缘微微弯曲,被人擒住的灵鳖显然十分愤怒,但甩动四腿的动作却又滑稽地笨拙。
小蓝对着灵鳖啾啾地笑,“挣扎是徒劳的,谁让你之前咬我,你马上就要被炖汤了!”
楚离露出狐疑目光,“你跟它,有过节?”
“怎么可能,本青鸟才不跟一只鳖计较。”小蓝撇过脑袋,一副傲气模样,“我不过是看它不爽很久了。今日它落入姐姐腹中,也算它功德一件。”
那灵鳖虽然不能言语,但明摆着是对此颇有意见,猛地伸长脖子,眼看就要朝着小蓝的鸟腿咬去。
“你还横呢!”小蓝敏捷躲开,“我今天就要赖在这里,分一杯羹,好消我心头之气,哼!”
楚离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
她默默与小怜对视一眼,用眼神嘱咐他多担待。
少年面上没什么大反应,但瞥向小蓝的目光仍带着怨怒。
灵鳖不知疲倦地冲着小蓝的方向伸出脖子,张口威胁,小蓝却自如地跳来跳去,反过来对着被制住的灵鳖挥舞翅膀耀武扬威,鼓起的小胸脯上,每一根细羽都蓬了起来。
“等会我让这个炉鼎割你脖子,喝干你最后一滴血,看你还怎么凶!”
那一瞬间,少年的表情……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姬无雁:喝鳖血?你看我像傻子么,你让我喝我就喝?
小蓝:我可没说过你是傻子。
姬无雁:你给我过来:)
楚离:不许打架!!!
楚离:要不然,我喂你?
姬无雁:好的姐姐(▽)
针对
“青鸟不是应该吃素么?”小怜面色一冷,斜过目光嗤了一声,“为什么你一会说要啖食鳖肉,一会又想催我生饮鳖血?”
“对哦。”楚离扶着下巴微微一顿,“你若是不说,我一下子都忘了。”
“姐姐怎么跟这个炉鼎一样,用这些先入为主的印象来约束我?本青鸟确实食素,但不表示本青鸟就吃不得肉。再说,本青鸟跟这鳖有仇,它咬坏过本青鸟漂亮的尾羽,我分一口鳖肉又怎么了?”
小蓝晃着尾羽,抬起鸟喙反驳,“我可听说,魔域昔日内斗之时,那个姬无雁在攻破对手城池后,还跟他那条鸣蛇瓜分了敌将的头颅呢!”
“可那是魔头,你总不能向魔头看齐吧!”楚离伸手捏住它的鸟喙,还朝着边上的少年使了个眼神,“你说,对吗?”
楚离本以为小怜会附和她一句,可是不知为什么,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少年不但没有吱声,脸色还更冷了。
他的目光从前方划过,像一柄无形的冷锋,似乎能将空气都切割成两半,而锋刃的顶端刚好指着小蓝的脖子。
“你是从哪听到这种传言的?”少年漫不经心道。
“还能是从哪听来的,书上就这么写的……”小蓝挣开楚离的桎梏,话至一半,忽然语气一变,“怎的了,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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