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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面朝睺渊,恭敬的神色中尽是希冀:“您可是听到了我之祈愿,才跋涉千里到此相救的吗?”
“并非。”睺渊坦诚得让人扎心,“这些庙宇中的祈愿我听不到。”
徐星星因睺渊这缺乏共情力的扫兴行为无语一瞬,但听见他紧跟那句话后,好奇问道:“为何?”
“神性已被我舍去,我又怎么可能赐福于众人?”睺渊看她,“他们拜的,是我舍去的一面。”
徐星星恍然:“所以你无法救人,想救我只能学医。”
睺渊点头。
“那老伯体内的那个物件你能取出来么?”
睺渊看了老人一眼,道:“取不取已无甚区别,若是现在取出,不出片刻你便会咽气。”
老人神色蓦然激动:“尊主,我不怕死!若我死了,义父岂不是就不用因我受那奸人桎梏了?”
“白泽已被困九十余年,你现在死与不死,对那奸人无丝毫威胁。且……”睺渊看着老人,“你这条命,我或许有用。”
这般说罢,睺渊对徐星星道:“我先去成清湖探路,你在此处等我,最多半个时辰我便会回来。”
徐星星虽诧异于他为何不让她一同去,但看他神色严肃,她倒并未多问。
谁知睺渊这一去,竟用了足足一个时辰。
他刚走天便开始下雨,银河倒泄,骤风乱刮,直想将这本就残破的茅屋劈开一般。
徐星星忙在外凝出一层厚冰将屋罩住,才阻了这甚是古怪的暴雨狂风。
可祸不单行,不知为何,本来好端端的老人突然倒地瑟缩,后剧烈抽搐起来。
徐星星连忙往老人体内输送灵气,又掏出乾坤袋的丹药让他服下,这才让其脸色慢慢缓了过来。
随后徐星星将老人扶于榻上歇息,她坐在旁边时时观察老人情况。
半个时辰后骤雨稍歇,疾风渐缓,但天上乌云仍然压得极低,好似下一瞬还会不管不顾地袭来一般。
在徐星星心生忐忑,正纠结着要不要去寻时,睺渊终于回来。
只见男子浑身湿透,面色极沉,周身尽是戾气,看她迎来才稍软了眉眼。
她将人拉到屋中,用灵力将他身上水渍烘干,刚想问他发生了什么,却见睺渊沉目看她,道:“今夜我一人去寻白泽便可,你在这里等我。”
徐星星身形一顿,终觉出不对劲来,她蹙眉问道:“那湖怎么了?这世间还能有东西让你这般谨慎?”
睺渊看着她,心中烦躁不平反而积得更浓,刚想开口却又被女子插入一句话:“说实话,别想骗我,你可哄不住我。”
睺渊眸色更暗,忍了须臾,终把她拉入怀中抱着,将脸埋入她的颈间使力地嗅,好一阵才抬起脸道:“那碎魂,我认识。”
徐星星总觉得他太过异常,抚上他的脸,问道:“谁?”
“氏尘。”
徐星星一惊:“他不是死了?”
睺渊闭眼在她手心蹭着,但紧锁的眉宇并未散开:“成墟上的邪修皆神魂俱灭,可他偏偏保下了自己的一片碎魂,我进了那湖,才知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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