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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第1页）

“你是众多原因的其中之一，”德拉科委婉地说，“或者，最大的那个原因是你。”

哈利眨了眨眼：“向我保证，总有一天你会让我知道。”

“当然。或许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在我获得了足够的勇气时，我会亲口讲给你听。”德拉科的灰色眼睛在并不明亮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朦胧，神色复杂，“我送给你的那枚金色飞贼，你还带在身上吗？”

哈利解开衬衫领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和细细的金色链条。他把小巧的金色飞贼从紧贴皮肤的衣服下方拽出来，在德拉科眼前晃了晃：“随身携带。不是吧，德拉科，和邓布利多一样的把戏，嗯？”

“什么？”德拉科莫名应道。

“哦，我忘记了你大概不知道。”哈利把飞贼重新塞回去，却没有系好衬衫，而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记忆告诉我，邓布利多教授在他自己的安排下去世后，给赫敏、罗恩和我留下了三件遗物，一本《诗翁彼豆故事集》，一个熄灯器，还有一个金色飞贼，诺，就是我第一次比赛时不小心吞下去的那个。”

“要知道，哈利，得知我和邓布利多心有灵犀这件事实在让我不太好受。”德拉科评价道，“他给你留了什么？”

“复活石，就是被你意外销毁的那个。”哈利回答，“那不仅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还是死亡圣器中的一个。”

德拉科瞪大了眼：“所以，那个故事是真的？就是你刚刚说的《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那个，死神和三兄弟的传说？世间最强大的魔杖、能够起死回生的石头、能够躲避死神耳目的隐形衣？梅林，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这是个传说不假，但这三件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它们都是佩弗利尔兄弟的发明，而死亡圣器的主人正是他们的后代。”哈利解释道，“别这么惊讶，德拉科，你不巧还刚好成为过其中一件的主人。”

他等着德拉科继续提问，对方却罕见地陷入了沉默，似乎对这件第一次听说的事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德拉科喃喃自语：“所以，这就是他最终必须杀死斯内普先生的原因所在？他认为他是那根魔杖的主人，因为他杀死了邓布利多？”

哈利意识到，德拉科掌握的信息也并不比他少。即便他不曾经历自己记忆里的一切，但他对于这项隐秘却并非一无所知。

“原来他是替我死的。”德拉科放空的视线落在书桌表面，“怪不得……我那时居然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想要抢夺我给伏地魔立下功劳的机会。”

想到记忆里斯内普死于纳吉尼蛇吻之下的场景，还有他临终关头给予他瞥见过去的机会，哈利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德拉科的话语堵在喉头，进退两难。他站起身，走到德拉科身后，展开双臂，轻轻搂住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把脑袋放在他的颈窝，没有说话。

他们一同淹没在布满悲伤的寂静里，相互舔舐着只有彼此共享的伤口，像是最后两个被遗留在过去的幸存者，孤独又幸运地用体温填补名为死亡的伤痛。

即便拥有了另一段记忆，哈利对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始终间隔着什么。他能猜到那是自己已经经历过的过去，却总难以感同身受。直到这一刻，他听到德拉科灵魂中的颤抖，自己的心脏仿佛与之共振着，一股极度的悲伤猛然席卷了他的脑海。

“他与我的教父无异，他只是不喜欢那些虚名。”德拉科开口，像是讲给哈利，又似乎在说给自己听，“我曾以为他对我只是因为魔药天赋而产生的偏爱，但是……他爱你的母亲，因此他愿意为你献出生命。但是哈利，他给予我的保护一点都不比你少。”

“我知道。”哈利抱紧了他，安抚的吻落在德拉科的颈侧，“我明白。我感激这个世界的存在，不管你创造出它时最初的动机是什么，德拉科，谢谢你给了我们一个全新的机会。”

德拉科侧过头看向他：“但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我原初的期望是扭转时间、回到过去，马尔福庄园有世界上最后一枚时间转换器。我以为我修好了它，但我失败了。尼可·勒梅告诉我，我只是开辟了一个必然与原先那个重合的空间。这是世界的法则，我没能改变历史，我什么都没有做成。”

哈利默然。他猜到了世界的真相没有那么简单，他记忆中的一切正连续不断地以某种形式出现在他所在的真实世界里。而听到德拉科的坦诚后，他也找到了这些现象的来源。他放开手，转而走到德拉科身侧，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继续从正面拥抱着他。

“或许尼可·勒梅是对的，两个世界必然融合的话，很多事情就都有解释了，对吗？比如我能够使用你曾经的魔杖，是因为我击败过你……虽然我觉得不止如此。”哈利在他耳边小声说，“但是那又如何？我成功地扭转过历史，不然小天狼星会在我三年级的时候被带回阿兹卡班，抓伤你的巴克比克也会被处以死刑。这说明什么，德拉科，这代表世界的法则并非严苛的滴水不漏。时间和空间在方面又有什么分别？”

德拉科仍然没有说话，但哈利感觉到，他僵硬的仿佛一句雕像般身体正在重新变得柔软鲜活。

“我们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是遵循逻辑的，前因后果、井然有序。我再一次成为了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之一，伏地魔仍然复活，但它发生的过程和曾经的完全不同。至少，塞德里克活下来了，因为他机会没有去到那片墓地，不是吗？还有，伏地魔仍然在寻找那个预言，食死徒们还是去了神秘事务司，但小天狼星现在正好端端地坐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里，因为他不曾去过那里，对吧？这些事都不是命中注定的，没有因就没有果，只要我们能阻止它的前因，后果就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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