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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引导的终末（第2页）

勿忘我的脸已经彻底垮了下去，语气里满是阴沉的威胁与警告。

维尔汀刚想继续开口，辰溪便拦下了她，然后在勿忘我重新变好了的神情中，结果维尔汀的话继续说下去：

“人们就如同这根枯枝一般，被粗暴地终止了原有的生活；他们研新厨具，他们费力地食用软化的金条，他们变卖已无价值的食物……他们努力地用自己的逻辑来理解生活——”

“因为人们只想尽可能地活着，而不是回到过去！”

“注意你的言辞，辰溪！”

勿忘我已经彻底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斥责着已经将桌面上的食物推开了的两人。

“但是……回到过去，为什么就不是真正的生活？”

辰溪没有去管勿忘我的盈盈狂吠，只是注视着槲寄生犹豫颤抖的双眼，平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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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寄生小姐，这一小颗花楸枯枝，是在真正活着吗？你用神秘术将它停留在了被烧毁的那一刻。”

“……！”

槲寄生的瞳孔猛地收缩，轻轻摇晃的身体中流窜着刚刚倒吸的一口凉气。

“如果你解除了它的神秘术，它一定不再是这个模样。我想槲寄生小姐应该很清楚……每一棵树木的命运，都是面朝明天。”

“够了！你真是让人厌恶……这里不是给你打官腔说这些陈词滥调的地方。既然你们还没有习惯拜托当局的生活——不妨让我们的信徒来指点指点你们，助你们更快的熟悉重塑的秩序。”

像是期待这一刻许久了一般，勿忘我拍了拍手，从无数房间掩藏的阴影中钻出了浑身漆黑的重塑使徒。他们的数量似乎比辰溪当初在游戏剧情里看到的更多。

但这都无所谓，辰溪将维尔汀护在身后，从虚空中抽出一把匕，挥砍之时，神秘术的光辉将所有钻出来的使徒尽数淹没。最后更是一刀斩落了勿忘我脸上的眼镜。

金丝边的圆框眼镜落在地上，镜片摔成了数块再也拼凑不起来的碎片，倒映着勿忘我此时狰狞可怖的面容。

“你竟敢……！”

推搡之中，餐桌上的花瓶被打翻在地。枯枝落到一旁，仿佛挣脱了什么咒语，焦皮上隐约溢出了湿淋淋的绿色。

“你不应碰触他人的物品，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看着地上已经泛起绿意的枯枝，槲寄生低头沉默一阵，缓缓开口道：

“我听说，花楸常被种在威尔士墓园旁，因为它能帮助逝者找到来生的道路，以免滞留世间，纠缠生者。而我之前却希望……”

说这话时，槲寄生不着痕迹地看了恼羞成怒的勿忘我一眼，按下话头：

“算了。它身上的神秘术已经解开。我不喜欢被别人碰过的东西，你带走吧。”

“好。”

辰溪没有任何犹豫，因为他知道，最重要的一步其实已经完成了。

……

偌大的餐桌旁，只剩下两个人影。

“那株枯枝你珍藏了很久，就这么给他们，没关系吗？”

槲寄生看着已经重新恢复平静的勿忘我，沉默一阵，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直接问到：

“你让我留下来，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吗？”

“……是的，我收到引导之人的指示。”

对于槲寄生对自己的无视，勿忘我只当那是因为刚失去心爱之物的避讳，没有追究就把接下来的计划全盘托出。

“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与你有关。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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