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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时光回响诅咒之源（第1页）

法则之海，依旧是那片无始无终、由纯粹法则光流构成的浩瀚意识空间。

赵莽以太初衍界之道护体，如同磐石般抵御着同化之力，神念化作无形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在这片记录着万古纪元回响的海洋中搜寻。

寻找一个特定纪元的文明痕迹，无异于在恒河沙数中寻找特定的一粒沙。他只能以那诅咒虚影中蕴含的、极其古老独特的法则韵律为引，如同循着微弱的气味，在奔腾的法则洪流中艰难溯源。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赵莽的神念穿梭于无数文明的兴衰片段：有巨神开天辟地的伟力，有精灵沟通自然的和谐，有机械飞升的辉煌，也有在灾厄中无声湮灭的悲鸣……这些回响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意识，带来庞杂的信息与情感的冲击。

他看到了太多文明的终点，大多归于沉寂，或被“虚无之影”吞噬，化为其养料。像那份诅咒般，能在终结时爆出如此强烈、如此针对性反击的，凤毛麟角。

不知搜寻了多久，就在赵莽心神消耗巨大，衍界之力都开始有些摇曳之时，他终于在一条极其偏僻、色彩暗沉近乎黑色的法则支流中，捕捉到了一丝与那诅咒同源的、充满了不屈与极致怨恨的波动！

找到了！

他毫不犹豫，神念顺着那丝波动，猛地扎入了那条黑色的法则支流！

刹那间，景象大变！

他“看”到的，不再是个体文明的片段，而是一幅更加宏大、更加惨烈的末日图景——

那是一个辉煌到难以想象的纪元！苍穹之上，并非星辰，而是由无数璀璨文明光辉交织成的“万法天穹”；大地之中，流淌着的是液态的法则能量；生灵生而近道，举手投足皆蕴含无上玄妙。这个纪元，被称为“万道纪元”！

然而，盛极而衰的铁律依旧无情。纪元之末，“虚无之影”的阴影如期而至，开始侵蚀这片辉煌。但与其它纪元文明在绝望中崩溃或挣扎不同，“万道纪元”的顶级强者们，在意识到无法幸免后，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

他们不再试图苟延残喘，也不再徒劳地对抗那席卷一切的归墟。他们汇聚了整个纪元最后的菁华与力量，以自身文明烙印为基，以万道法则为薪，以所有生灵的不灭怨念为火，共同施展了一道旷古绝今的禁忌大术——并非为了自救，而是为了……复仇！

向那带来终结的“虚无之影”，出跨越纪元、不死不休的……终极诅咒！

赵莽的神念“目睹”了那悲壮的一幕：无数强者在光辉中化为纯粹的道则符文，亿万生灵的意志汇聚成燃烧的复仇之火，整个纪元残存的本源被压缩、锻造成一枚蕴含着极致恶毒与规则的“诅咒之种”！

这枚种子，不针对物质，不针对能量，而是直接锁定“虚无”概念本身，蕴含着“以其之道还施彼身”的恶毒规则——凡承载“虚无”之力者，皆受此咒侵蚀，直至其存在被自身的“虚无”本质所否定、所吞噬！

这，便是那暗红诅咒的源头！是“万道纪元”对“虚无之影”出的、凝聚了整个文明最后力量与意志的……最终反击！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那条黑色的法则支流也迅变得稀薄，仿佛承载这份记忆已耗尽了它最后的力量。

赵莽心神剧震，久久无法平静。

他感受到了那份诅咒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恶毒，更是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一种文明面对既定毁灭时，最后的不屈与骄傲！

“原来如此……‘万道纪元’……以自身彻底消亡为代价，也要在‘虚无’身上咬下一块肉，留下永恒的伤痛……”赵莽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敬意与悲悯。

这份诅咒，是悲剧，也是壮歌。

然而，敬意归敬意，问题依旧存在。如何化解这枚针对“虚无”的终极复仇之种？连“虚无之影”都曾受其困扰（或许这也是其最终被林凡找到机会净化的因素之一），未央又如何能抵挡？

就在赵莽苦思冥想，准备继续在法则之海中寻找更多线索时，一股微弱却熟悉的牵引力，自法则之海的更深处传来。

是……太初曙光的气息？还有一丝……师尊林凡留下的道韵印记？

他心中一动，立刻循着那牵引力，向着法则之海那象征着“现在”与“未来”方向的、相对明亮的区域潜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那光流交织的核心区域，他看到了……

一点微小的、却永恒燃烧的“太初曙光”，正静静悬浮于此。

而在曙光之畔，一道由纯粹道则构成的、林凡的虚影，正背对着他，仿佛在凝视着曙光的更深处。

“师尊？”赵莽试探着以神念呼唤。

那虚影缓缓转过身，面容模糊，却带着林凡那特有的、洞悉一切的平静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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