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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炽的声音明显低落下去:“又忙啊?你都熬通宵了,饭总得吃吧?”
“事情有点复杂,需要尽快处理。”林霁尽量让语气温和,“下次吧。”
“行吧。”周炽的声音闷闷的,“那你记得吃饭。别又胃疼。”
“知道了。谢谢。”林霁顿了顿,想再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我挂了。”周炽说完,没等林霁回应,就结束了通话。
林霁拿着传来忙音的手机,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缓缓放下。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周炽是想为之前的误会道歉,或者只是单纯地想关心他。但他现在确实分身乏术。陈世昌这条线牵扯太大,必须尽快理清。
他甩甩头,将那些杂乱的情绪压下,重新坐回电脑前。
屏幕上的数据依旧冰冷,那条指向陈家的线索,像一道幽深的裂隙,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死人汇款?!
顶层公寓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宁静。靳屿终于放弃了研究那本拿反的金融杂志,正试图用一只手和牙齿配合,拆开一包薯片——这是他对沈砚“健康饮食”政策的无声抗议。
沈砚在书房处理后续工作,门依旧虚掩着。
突然,沈砚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私人手机尖锐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片宁静。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储存但沈砚显然认识的号码——来自高远母亲所在疗养院的院长。
靳屿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牙齿一用力,薯片包装袋“刺啦”一声惨烈牺牲,薯片碎屑溅了他一身。他龇牙咧嘴地看向那只叫嚣不停的手机,又瞟了眼书房方向。
沈砚已经听到了动静,快步从书房走出,眉头微蹙。他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神色瞬间凝重了几分。
他瞥了一眼沙发上狼狈不堪、正手忙脚乱拍打着身上薯片碎的靳屿,没说什么,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
“李院长?”沈砚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李院长平日温和稳重的声线,而是一个年轻护士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声音:
“沈、沈先生!不好了!李院长让我立刻通知您!高、高阿姨她……她刚才突然晕倒了!现在正在抢救!”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怎么回事?之前检查不是说情况稳定了吗?”他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是、是突然受了刺激…”小护士语无伦次,“就、就在刚才,高阿姨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提醒…显示她的账户收到了一笔…一笔三百万的汇款!”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汇款?谁汇的?”
“不、不知道…附言…附言写的是……”小护士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几乎泣不成声,“写的是…‘赡养费,望保重,儿高远泣上’……”
“什么?!”沈砚失声低吼,一向冷静自持的面具瞬间碎裂,额角青筋暴起,“高远已经去世快了!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靳屿早已停止了和薯片的斗争,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砚瞬间变得铁青骇人的脸色,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他从没见过沈砚情绪如此外露,甚至带着一丝…狰狞的暴怒。
电话那头小护士还在哭诉:“高阿姨看到短信,当时就、就愣住了,反复念叨着‘小远还活着?’,然后、然后就捂着心口倒下去了……沈先生,怎么办啊……”
“不惜一切代价抢救!”
沈砚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淬骨的寒意,“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我马上派人过去!听着,这件事严格保密,不允许任何外人探视,特别是媒体!明白吗?”
“明、明白!”
沈砚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他猛地转身,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操作,调出夜莺的通讯界面。
靳屿小心翼翼地凑近一点,咽了口口水,试探着问:“砚哥?出、出什么事了?高远他妈怎么了?”
沈砚没立刻回答,他正在给夜莺下达一连串紧急指令,声音冷得掉冰渣:“立刻封锁高远母亲所在疗养院的所有消息!查那笔汇款的来源账户,所有经手环节!三个小时内我要看到资金流向报告!”
发完指令,他才猛地抬起头,看向靳屿,那双凤眼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惊怒和后怕:“有人给高远母亲汇了三百万,署名是高远。”
靳屿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沈砚暴怒的原因,一股寒意也从脊椎骨窜了上来:“我靠…死人汇款?!这他妈…太毒了!”
这不仅仅是刺激老人,这简直是要她的命!更是对死者的极致侮辱!而且tig如此精准,就在他们刚刚查到陈家线索的时候!
“不止如此,”沈砚的声音越发冰冷,他调出汇款信息的初步截图(夜莺已迅速发来),“你看汇款路径的细节操作,小额尾数特定取整方式……这是我父亲早年习惯用的手法。”
靳屿凑过去看,脸色也白了:“嫁祸?一石二鸟?既逼死高远他妈,又把脏水引向你爸,彻底搅浑水?”
“没错。”沈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些许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更可怕的风暴,“对手比我们想的更狠,更绝,也更了解我们。”
他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是林霁直接拨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沈砚立刻接起。屏幕上出现林霁同样凝重无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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