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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皎洁的月光下,两人十指相扣,像一对再正常不过的情侣。
虞岁再次看手机的时候,都快凌晨三点了。
朝驭京忽然问她,要不要去海边看日出。
虞岁纳闷:“这哪里有海?”
“想看就有。”他说。
最终,他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带她去了最近的海边。路上虞岁睡着了,醒来是在朝驭京的怀里,他抱她一步一步走到沙滩上。
徐徐的海风吹得脑袋清醒起来,虞岁坐在软绵绵的沙滩上,鞋里面渗进了小小的沙粒咯着脚底。
海水拍打海岸,翻起一朵朵洁白的浪花,橙黄色的光晕缓缓从海平面跃起,无与伦比的美丽。
虞岁偏头,这才发现——
身旁的男人靠着她的肩膀睡着了。
乌黑浓密的眼睫垂着,漆黑的发丝被海风吹得恣意飘动。
她没喊他,只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鸦羽似的眼睫。
这是虞岁终生难忘的一整天。
她总是恪守规矩循规蹈矩,而朝驭京总是随心所欲离经叛道。
她也就跟着他一起随心所欲、放纵任性。
在他这里,她好像越来越不像自己。
可不得不说,她竟然有些喜欢这样的感觉。
虞岁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
回到伦敦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两人在酒店房间补了半天的觉。
直到傍晚杨秘书过来敲门,问晚上是否还回国,两人才醒来。
朝驭京没说回,也没说不回,只是让杨秘书先走开。
虞岁立刻起床,准备换衣服。
朝驭京把她拉到怀里,从身后紧紧圈住她:“不回去了。”
虞岁:“那明天回去吗?”
“不回去。”朝驭京回答。
“……后天?”
“永远不回去了。”他说。
虞岁只当他在开玩笑,也没放在心上:“机票都买好了,你这不是浪费吗?”
“你觉得在这不开心吗?”朝驭京没理会她的话,突然冒出这样的问题。
虞岁想了想说:“但总是要回去的呀。”
“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虞岁这才觉得,他可能不是在开玩笑。她转过身来看着他,认真回答:“华讯在国内啊,家人在国内啊,朋友也在国内啊。”
朝驭京伸出修长指骨,指腹一点一点描绘她的眉眼:“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行吗?”
虞岁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不可能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朝驭京:“为什么不可能?”
虞岁被问懵了,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就是不可能,不现实。”
“非要回去吗?”
“对。”
——沉默。
虞岁垂下眼睫思考,觉得他可能是实在喜欢这里的生活。可就这么突然说出永远不回去的话,实在是不现实。
想了想,又说了句:“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还可以再来。也不一定非要来英国,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
朝驭京这才掀起眼皮看她:“你想去哪里?”
“新加坡、意大利、塞尔维亚、尼泊尔……都可以。”虞岁问,“你想去哪呢?”
“都行。”
朝驭京顿了顿,又说:“不去美国就行。”
虞岁没去深究,不假思索地答应:“好。”
最终,两人在伦敦多待了一天,于第二天上午一起飞回了国内。
到宜城城东机场,司机驱车过来接两人。
车窗打开,风吹得发丝乱飞,熟悉的风景快速后退。
快要到午餐时间,虞岁忽然想起,她好像很久没回家了:“我想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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