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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营地的路安静了些,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突然,咔哒一声极轻的枪械上膛声响起——
“砰!”
“趴下!”
萨维卡一把将苏黎夏拽到身后,自己挺身挡在她的面前,血花瞬间在萨维卡的肩头炸开,他闷哼一声拔出配枪,反手一枪爆了袭击者的头。
苏黎夏摸到满手黏腻,他的军装右肩已被鲜血浸透。
“萨维卡!”她惊呼道,“你为什么替我…”
萨维卡却喘着粗气低笑:“我的东西…当然得我自己护着。”
枪声四起,苏黎夏被萨维卡拽到一块巨石后躲避。
萨维卡的呼吸平稳得可怕,他单手给手枪上膛,另一只手死死按着她的后脑勺:“别抬头,是纳迦的杂碎。”
子弹呼啸而过,苏黎夏听见有人用缅语大喊:“杀了那个女的!”
萨维卡的眼神瞬间阴鸷。他猛地起身,连续几枪点射,几个黑影接二连三栽倒在地。
枪声渐歇后,萨维卡捂着渗血的右肩,拽着苏黎夏快步撤离,一路赶回军营。
军营医疗室内,军医正要为萨维卡取弹,却被他抬手拦住。
“让她来。”沾着血的手指,指向了脸色苍白的苏黎夏。
军医愕然:“长官,子弹卡在肩胛骨附近,需要专业——”
“她是医学生。”萨维卡打断军医的话,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失血让他的嘴唇发白,“对不对,小野猫?”
军医沉默地递过手术器械。
苏黎夏的手抖得厉害,止血钳几次从手中滑落:“我还没毕业…没在真人身上操作过…”
萨维卡突然抓着她手按向伤口:“在缅北,活人就是你的教具。”血汩汩涌出指缝,他盯着苏黎夏,眼神亮得骇人,“选!要么救我,要么看着我死!”
苏黎夏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书本上的知识、医学院的解剖课,在这一刻全部回笼。
“双氧水冲洗…”她的声音发哑,“准备缝合线…”
刀刃划开皮肉,萨维卡的肌肉瞬间绷紧,却哼都没哼一声。
沾满鲜血的弹头落入金属托盘时,苏黎夏的指尖还在发颤。她咬着下唇接着为萨维卡缝合,动作尽量放轻,生怕弄疼了他。
直到最后一针打结剪断,苏黎夏几乎虚脱,她的眼泪终于砸在他赤裸的背上。
“哭什么。”萨维卡用没受伤的手扣住她后颈,带着血腥味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睑,“不是缝得很好?”
苏黎夏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比斯德哥尔摩更复杂的东西,正随着缅北的热浪漫入骨髓。
温存夜话
曼谷的夜雨敲打着玻璃,在窗沿溅起细碎的水花。墨骁寒坐在卧室沙发里,膝头摊着份加密文件,目光却越过纸张落在不远处的阮星晨身上。
她正裹着睡袍靠在落地窗前,手中平板播放着缅北军营传回的视频。画面里,苏黎夏握着手术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精准地切开萨维卡肩头的皮肉。
“小哭包长大了。”阮星晨轻笑一声,眼底却带着几分唏嘘,“她以前在解剖课上看见标本都要躲在我身后哭半天,现在倒是敢直接在活人身上取子弹了。”
温热的气息忽然从身后缠了上来,墨骁寒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
“这就是现实,你不是最清楚吗?”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在这里,要么长出獠牙学会撕咬,要么被撕碎,从不会有第三种选项。”
阮星晨转过身,指尖轻轻点着他的胸口:“可夏夏的性子太柔软…我担心她熬不住这份残酷。”
“萨维卡十二岁就被我扔进死士营,他会教苏黎夏同样的生存法则。那狼崽子手段或许极端了点,但这是最快的方式教她适应这片黑暗。”墨骁寒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指,轻轻吻住,“就像…我教你一样。”
“那不一样。”阮星晨望着他深邃的眼睛,微微皱眉:“我是自愿走进你的世界。而夏夏却是被强掳来的,她对萨维卡未必有感情。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毕竟不是爱情,那只是——”
“只是囚鸟对牢笼的扭曲依赖?”墨骁寒打断她,指腹轻轻摩挲她的下巴,“你该记得,夜宴时她明明可以向你求救,却始终没提过半句想走。是她自己选择了留在萨维卡身边。”
阮星晨的眼底泛起波澜,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第一次握枪时颤抖的手,正和如今苏黎夏染血的手重叠,分不清是心疼还是感同身受。
墨骁寒见她失神,突然低笑出声,带着几分玩味:“你以为萨维卡为什么会留着她?”银戒擦过她的锁骨,留下微凉痒意,“他是认真的。”
阮星晨怔了怔,还没回过神,耳垂就被他轻轻咬住。
“他看她的眼神…”他的吻慢慢往下,落在她的颈侧,“和我当初看你时一样。”
阮星晨忽然仰起头,咬上他的喉结:“那你现在…是什么眼神?”
“想吃了你的眼神。”
墨骁寒将她拦腰抱起,睡袍滑落在地毯上。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掩盖了房间里情动的喘息,将暧昧牢牢锁在方寸之间。
结束后,阮星晨靠在墨骁寒的怀里,轻轻抚摸他身上纵横的旧疤。
“维克多最近在欧洲的动静很大。”墨骁寒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沙哑:“伯格家族几个顺位继承人,一周内接连‘意外’死亡。”
阮星晨的指尖一顿,抬眼看向他:“他在清洗家族?”
“更像是在整合资源。”墨骁寒眸色沉冷,“毒蛇缩回洞穴是为了积蓄毒液。下次出洞,必然是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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