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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李孜习原本是镇西军军营中有些笨拙却最努力的一个小兵,一直都是精神奕奕的模样。
变了,都变了。
她十多年不曾回过燕门,许多人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了。
尚榆晚看着那张和记忆当中有些像似却又有些大相径庭的脸,侧头示意陆何影出去,随即上前与李孜习对立而坐。
陆何影看出尚榆晚有话要单独与李孜习说,识趣的退了出去。
“让大人久等了。”
尚榆晚把令牌放到桌上。
李孜习不多废话,收下令牌,也不问为何他们两个人找上门这样快且准,直接将桌上的木盒推向尚榆晚,“这是姑娘要的东西。”
尚榆晚将其打开,满满一盒的册子。
“”尚榆晚拿起一本翻开看了看。
“这些都是由我一直贴身带着。”李孜习向尚榆晚解释,“这里面,有将军和太子、宰相以及琅绛人暗中运送货物的交易明细,还有一些是将军查到的宰相和琅绛人之间的交易,还有宰相暗中以借银还息为借口搜刮百姓银两的”
“你没有想和我说的吗?”
意料之外的顺利啊,张久全果然看出来了,只是不知为何没有揭穿?反而把这些东西拱手奉上。
尚榆晚把手里的东西放回木盒当中,抬眼直视李孜习。
李孜习笑了起来。笑得苦,笑得痛,笑得累。
“没有。”
“真的没有?”
李孜习闻言,还真仔细想了想。
“若有朝一日姑娘要杀我和将军,能否将我和将军挂近些?”
此话一出,气氛忽然凝滞。
镇西军中有一个规矩,背叛之人,死后尸身必被挂在城门口足足三日,以儆效尤。
三息过后,尚榆晚淡淡道:“你认不出我是谁。”
“我的确不知你是何人。”李孜习仍是笑着,“但将军信你,我便信你。”
尚榆晚问他:“尚将军的尸身,可有挂城三日?”
“尚家祖辈护虞有功,圣上宽宥,特许安葬。”
尚榆晚的手开始渐渐收紧,声音变得有些冷了:“我问的是你,不是圣旨。”
李孜习看着帷帽的那一层白纱,心中滋味千万,他答道:“没有。”
收紧的手骤然放开,随后奔涌而来的便是无休止的恨意。
尚榆晚极力稳住自己,一字一句道:“他,没有叛国。”
李孜习先是一默,随后微微低头,“我不知。”
“——李大人。”
李孜习微微仰起头,抬起双眼。
“你说你不知我是谁,那我便告诉你。”尚榆晚的手摸上了头上所戴帷帽,“我是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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