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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李简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缓和了些:
“林小姐。”
这个称呼让林玥瑶有点诧异,转回头看他。
李简的目光依旧平淡,缓缓说道:
“其实,你我之间,并无仇怨。
说起来,如今更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盟友。
大可不必终日如此……紧绷。”
林玥瑶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世子言重了。妾身……只是不知该如何自处。”话里带着几分坦诚的茫然。
“该如何便如何。”李简平淡道。
接着他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面对林玥瑶,语气带着些许慵懒:
“话说,未出阁时,你在京中平日都做些什么消遣?总不能终日闷在府中吧。”
见他主动递出台阶,林玥瑶心弦稍稍松弛:
“无非是读书写字,偶尔参加些闺中姐妹的聚会。”
“都聚在一起做些什么?”李简顺着话茬问。
“赏花、品茶、做些针线,有时也切磋一下诗词。”
她的回答比刚才具体了些。
“诗词?”李简适时地表现出兴趣,追问道:
“详细说说,你们那般聚会,都有些什么人参加?是各自写了诗再评,还是当场命题创作?”
见李简像是真有兴趣,林玥瑶解释道:
“参与者多是京中官宦人家的儿女,亦有才名在外的世家公子。至于作诗,”
她微微一顿,眼中流露出对此道的热忱,
“两种方式皆有。若是大型花会、诗社,常是提前数日公布题目,让大家从容构思,届时携稿而至,互相品评切磋。
若是好友的小聚,则更随性些,即景生情。最考较急智的,便是行酒令或曲水流觞,杯停即赋。”
李简适时流露出些许讶异:
“当场就要作出来?若才思不继,岂不尴尬?”
“正是如此才有趣。真作不出,罚酒一杯便是,大家一笑而过。”谈到擅长领域,她语气不自觉轻快些许。
李简看着她,接着问道:
“那……林小姐你呢?可会经常被罚酒?”
林玥瑶闻言,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自信,轻轻摇头:
“那倒不曾。”
见她神情舒展,李简也自然地流露出感兴趣的模样:
“听你这么一说,这诗会倒是趣事颇多。”
随后忽然脸上掠过一丝玩味,凑近些压低声音问道:
“那……在这些诗会上,可曾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物?”
林玥瑶闻言,偏头露出些许疑惑。
李简看着她,接着描述道:
“……就是那种,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甚至看起来有些平凡。
但一到了诗会上便才情勃,能连续作出数……嗯,足以震惊四座、甚至流传千古的诗句之人,比如……姓叶的?或者姓苏的?”
林玥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间带了几分调侃:
“世子从哪里听来的这等轶闻?
若真有这般人物,莫说一,便是半佳作,也早就名动公卿了,怎会籍籍无名,还等着在诗会上一鸣惊人?”
李简被她的反问逗得嘴角微扬,顺着她的话笑道:
“看来是我近来杂书闲话看得多了,竟把坊间传奇当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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