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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静地看着沈倦那张写满了痛苦与崩溃的脸,一字一顿地问:
“是解释你看着我的眉眼,叫我‘干净’的时候,想的是谁的脸?”
“还是解释你那五年里,无数次对着我出神,是透过我的皮囊,在怀念谁的影子?”
“又或者,是解释我那整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的顺从与爱慕,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沈倦的脸上。
他无力反驳,因为那些都是事实。
他只能一遍遍地摇头,像个无助的孩子:“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你要我做什麽都行……”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那个不可一世的沈倦,在林溪平静到冷酷的目光下,彻底溃不成军。
他甚至想要跪下来。
然而,林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看着他那份迟到了太久的丶卑微的悔恨。
然後,他缓缓地丶清晰地,说出了最後一句话。
“沈倦,”——他第一次用如此疏离的口吻,叫他的全名——“收起你这副样子吧。”
他的目光,从沈倦的脸上,移到了他那只鲜血淋漓的拳头上,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一种看透了的丶极致的疲惫与厌恶。
“别演了。”
“你不累吗?”
说完,他没有再看沈倦一眼,转过身,轻轻地,关上了门。
门锁再次落上。
这一次,锁住的,是两个世界。
门外,是沈倦的废墟。
门内,是林溪的坟墓。
沈倦僵立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灵魂。
“别演了……”
“你不累吗……”
那句话,像一个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用尽全力表现出的悔恨与痛苦,在他眼里,居然只是一场表演。
原来,他连痛苦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噗通”一声。
沈倦再也支撑不住,沿着冰冷的门板,缓缓地丶无声地,滑坐在了地上。
他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走廊里,终于响起了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丶仿佛困兽悲鸣般的呜咽。
为了那个亲手被他推进坟墓的爱人。
也为了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丶永不落幕的赎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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