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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咧嘴,嘴角裂开细小的血痕,是昨晚熬夜咬破的。
“世界冠军就这?”
她把血沫和笑一起吐出来,声音沙哑,却带着少年特有的锋利。
萧桅舔了舔嘴角,尝到盐与铁,眼底那簇暗火终于“轰”地一声蹿成明火。
她忽然前欺,肩胸相贴,俞晨能闻到她皮肤上滚烫的汗味,像被太阳烤过的岩石。
萧桅的呼吸落在她耳後,短促丶灼热,带着低低的笑:“嘴硬。”
——
最後一回合,两人都已脱力。
汗顺着眉骨滚进眼睛,刺痛,却没人擡手去擦。
俞晨的左腿在发抖,低扫时肌肉像被灌满铅,每一次擡起都发出无声的尖叫。
萧桅的拳也慢了,重剑无锋,却仍能砸裂空气。
高扫是俞晨最後的筹码。
她假动作虚晃,右肩一沉,萧桅下意识沉臂格挡——
却中了圈套。
俞晨的腿在空中划出半月,艳红发尾被风带起,像一面倒卷的旗,直取萧桅右颊。
“啪!”
腿被萧桅左臂硬生生拦下,肌肉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下一秒,天旋地转——萧桅扛摔,右肩顶在俞晨腹部,手臂环住她膝弯,整个人被掀离垫面。
後背砸在擂台上的瞬间,俞晨听见自己肺里发出一声空瘪的“咕”,像被踩扁的易拉罐。
灯光在她眼前炸成白噪,世界静音。
萧桅跪压在她身侧,左腿抵住她右臂,右手拳套悬在她鼻尖上方两厘米,汗珠顺着拳锋滴落——
第一滴砸在她眉心,烫得她一哆嗦;
第二滴滑进她眼角,与生理盐水混成咸涩的河。
“认输?”
萧桅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低哑,带着喘息,像砂纸磨过耳膜。
俞晨张了张嘴,氧气终于灌进肺泡,发出风箱般的“嗬”。
她看见萧桅的睫毛在灯下湿成一缕,看见对方锁骨上那道旧疤随着呼吸起伏,像一条沉睡的蜈蚣。
她忽然笑了,露出沾血的虎牙,声音轻到近乎气音,却倔强得劈啪作响:
“输个屁。”
萧桅盯着她,眼底有风暴过境。
下一秒,她猛地摘了拳套,皮革与魔术贴分离发出粗暴的“呲啦”。
滚烫的掌心捧住俞晨的脸,拇指擦过她唇角血痕,像擦一块即将碎裂的瓷。
俯身,吻落。
那是一个带着血腥与汗味的吻。
唇先是碰,再是碾,最後是咬——
萧桅的舌尖扫过俞晨被汗水浸得发咸的上唇,尝到铁锈,尝到葡萄糖水残留的甜,尝到少年所有不肯示软的锋利。
俞晨大脑一片空白,缺氧让眼前炸开金红色的星,她却本能地回应——
牙齿相撞,发出细微的“咔”,像两块燧石,在彼此口腔里点燃一场小型火灾。
呼吸被掠夺,世界缩小成只剩对方心跳的鼓点:
咚——萧桅左胸贴在她肋骨上,心跳重得像後手直拳;
咚——俞晨自己的心跳,快而乱,像比赛最後十秒的无差别狂攻。
直到一声闷雷滚过屋顶,两人同时一颤。
萧桅稍稍退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汗水的湿意,像从拳击台角落递来的冰水,却烫得俞晨耳膜发疼:
“俞晨,我等你长大,等了三年。”
——
暴雨在屋顶炸开,铁皮棚发出细密的鼓点,像无数观衆在鼓掌。
灯光晃了一下,灭,又亮,像裁判在数秒——
八丶九丶十……
KO,旧局结束,新局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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