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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教训道:“你这脾气多少该有些收敛。也不知道你胸中藏了多少戾气,每天睁开眼睛便是想着要同人一较高下。我早就同你说过,年轻气盛绝非好事,轻则累及自身,重则牵连家人。现在好了,保不齐你就是哪里碍了谁的眼,才想了这个法子折腾你。”
莫霞章倔强地别过脸,虽然不再开口反驳,可身体姿态无一不证明他是不赞同这番话的。
莫老爷也懒得看他,转头对着儿媳妇吩咐:“文薰啊,你回去了,且清点一下东西,若少了什麽,便拟个单子让应贵去拿。学生的课业不等人,任职一事,还是尽早办妥的好。”
文薰强打起精神,低头称是。
二人一路回房,各有各的愁绪,便没说话,只想着回去後再做商议。不想何妈已经带了个大夫等在院子里,说是来给霞章请平安脉。
其实要依文薰的想法,还是抽空去医院做个检查才好。然而这是家长的安排,便没多话,把人安排去了书房。
王妈送完敬贤便从沪市赶了回来。她在家里,收到的消息比小两口还要早,已经提早制备东西了。本来家里准备的用物都是两人份,现在却需要将文薰的那份行李分拣开来……
拿出来也不好。王妈想着,也不是说临安那座宅子文薰就不去住了。她考虑到了别的原因,又从行李中分出部分衣物,让人重新合在一起。
事情落到文薰这里,她只需要签几个单子便好。
核对完,王妈又把家里二少爷挨了打的事告诉给文薰。
“宜章少爷是因为咱们姑爷的事才挨了打,我的建议是,下午你最好和姑爷去看看他。”
“伤得严重吗?”
“瞧着吓人,实际上不过一些皮外伤。是大少爷下的手,打的时候也有注意力量呢。”
文薰点头,对事情大概有了了解。
这边事才落定,那边何妈就已经带着大夫来回话了。文薰翻阅了脉案,发现这位大夫的来处正是给霞章开日常药吃的那家医馆。
于是便顺口问了一声:“我们家少爷每日要吃的药,请问是哪位先生开的?”
大夫答道:“是坐诊的孙大夫。”
“少爷最近几日身体虚寒,停了那药,可有影响?”
“刚才诊脉时少爷的脉象强健有力,应是无事。”
“那日後还是要吃继续吃吗?”
“孙大夫给三公子开的药是调养根本的药,还是常吃着的好。”
文薰便点了点头,把脉案还回去。
何妈应该还是要带着医生去莫太太那边走一趟的。
文薰这时候的得了闲,才能去书房找莫霞章。
她进屋前敲了门,而後直接进来,转头一望,便和坐在书桌旁的霞章对上视线。
他正拿着报纸在看,见她进来赶紧起身,“是要开始收拾东西了吗?”
“王妈都已经料理好了,倒不用你我操劳。”她走过来,倚在他坐的椅子上,“在做什麽?”
“看後几日的报纸。”莫霞章说着还将其馀部分拿起,展示给她看。
“我见你心情还好?”
“你把报纸看了,就能明白我为什麽还好了。”
莫霞章起身把椅子让给她,文薰确认般地看了看他的表情,将信将疑,坐好後拿着霞章按日期分好的报纸依次看了起来。
前几日的报纸他们都在山上看过,只有近几日……
事发後第五日,事情愈演愈烈,张芝俨如夫妻二人所料,被各界人士拿出来做反面教材举例。
第六日,张芝俨登报道歉,声称不日返乡。
可激愤的人心并不会因此而简单的平静。
第七日,也就是昨日,金陵政府扛不住压力,发表裴总理引咎辞职声明。
而今天的《金陵日报》上则刊登了一则大总统的声明,除了自省丶道歉之外,也有暗示各界到此为止之意。
看完了报纸,文薰再将事情前後联想起来略作思索。
“咱们家在其中是否得了什麽利?”
这个消息也是莫霞章刚从何妈那里问出来的:“我得了个好名声,而我二哥,荣升新总理办公室副主任。”
文薰皱眉,“宁总统是觉得整件事是咱们家用心策划,所以出手警告?”
莫霞章觉得,“他应该不能确定,咱们家也确实没有那麽大的本事,不然,便不会是让你我劳燕分飞这等小惩大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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