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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杰洛夫“哦”了一声,眼镜往上擡起,状若回忆。
另一边,林伟兰已经在这场口舌之争败下阵来,“我算是明白了,我是说不过你的。”
为了不让自己的失败过于难看,她开始寻求外援,“朗女士,你不要看热闹呀,好歹帮帮忙。”
文薰还未表态,便被志得意满的瞿建深抢过了话头,“你这个外援,想来也是不顶用的。朗女士礼貌,皆因她与我不熟。我二人若真的相熟,我知道她的厉害,我也不会与她讲话。你最好啊,下回把莫砚青喊来。”
林伟兰觉得文薰定是不差的,“莫砚青又如何,莫砚青不也只是生了张嘴?”
“莫砚青一本正经,他能毫无负担地指着我的鼻头骂呀。就像他骂罗公……”想说什麽,又被咽了回去,“总之,谁不知道他是有名的卫道士?”
文薰终于开口:“瞿先生与砚青相熟吗?”
“倒是没怎麽见过。”
“我也没有听砚青提起。想来,瞿先生想岔了,在他眼里,您正是行为端正,品德高洁之人。”
林伟兰立马接过话,与她完美配合,“不,或许是无名小辈,他不屑提起呢!”
这,这……
这话也不是不能回,但没必要。
彭兴朝在旁边虽然不讲话,可若是真的把他老婆惹急了,他是能帮忙打人的。
瞿建深本意也不是为了惹女士们不悦。他适时见好就收,放下衣摆,拱手向二位女士讨扰,“两位大姐,是我多嘴,小生知错。”
他的模样逗得二人皆笑出了声。林伟兰更是觉得出了口气,补充到:“你瞧他那样,是不是不愧为教戏剧的人?”
文薰虽跟着笑,但也将他的退让看在眼里。一时间也明白了林伟兰说他有趣,愿意和他做朋友的原因。
既然要等人,山脚下有个凉亭,衆人便围坐于此。
一群年轻人汇聚後谈天说地,用热闹营造出一股轻松的氛围。
罗友群没有让同僚们多等,不过10来分钟便到了现场。
瞿先生刚才吃了鼈,现在便做出一副要在罗友群身上讨回公理的架势,“好你个朴公,怎麽来得这麽晚?人家韦杰洛夫先生才来金陵半年,都能找得到路呢。”
“是我失礼,诸位见谅,见谅。”
嘴里喊着见谅有什麽用?瞿建深不依,非敲了罗友群一顿大餐才肯消停。
他还十分大方,“朴公愿意请客,我也不能同享,诸位便等着同去,大家一起同乐。”
对罗友群来说,一顿饭也算不得什麽。或许在他看来,瞿建深愿意同他打闹,是看得起他。
今日罗公除自己前来,还带了个朋友,那是一位穿着蓝白格子旗袍的,剪了半月式刘海短发的年轻女子。
“这是关依苒关女士。”
想来她是林伟兰早前便见过的,便如此对文薰介绍:“关女士是咱们金陵大学去年毕业的学生,如今在给罗先生当文学编辑。”
文薰点了点头,对这个容貌清丽的女子露出一个微笑。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上山。在路上闲聊时,瞿建深提起他最近除了在拍电影外,还和金陵戏剧院的演员们排红楼戏。
“是哪一场?”
“当然是名篇《黛玉葬花》了。”
林伟兰立刻想起昨日看的那篇社评来,“你们有没有看莫砚青早期在《春雨社论》上发表的关于红楼的那篇文章?”
瞿建深“哦”了一声:“怎样?”
林伟兰道:“我读完觉得可解气了,想知道瞿先生有何高论。”
瞿建深又是想挑事的语气,“怎麽,难不成你们传统文人还看不上新一代小说家?”
林伟兰冷哼,“什麽小说家,胡编乱造的一把好手。”
彭兴朝此时却揭她的短,“别听林女士这样说,买小说的时候,她自己上班买不到,还要嘱咐家里的佣人早些去,往前头挤呢。”
被人明说,林伟兰也不生气,“我是看小说,可不妨碍我骂写小说的。我喜欢的是小说,又不是小说家。”
她一番状似蛮横的话,又让大家“哈哈”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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