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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星骸归途寂灭低语（第1页）

海眼洞天如同破碎的琉璃，在寂灭本源最后的冲击下分崩离析。玄冥真水构成的“天空”彻底瓦解，化作毁灭性的洪流倾泻而下；水晶宫阙的残骸被无形的力量碾为齑粉；脚下的玉砂海床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喷涌出灼热的地脉毒火与极寒的九幽煞气。空间结构变得极度不稳定，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在崩塌的天地间游走、蔓延。

而比这物理层面的崩塌更加恐怖的，是那道撕裂洞天壁垒的灰黑色光柱，以及光柱尽头、那自未知黑暗中苏醒的恐怖意志！那意志充满了最原始的饥饿与最彻底的毁灭欲望，仅仅是其目光的注视，就让成蟜与焰灵姬的神魂如同被亿万根冰针刺穿，道基都为之动摇！

“是它…寂灭的源头…母兽的本体意志？！”成蟜心中骇然，这气息远比他在归墟遭遇的成熟体、甚至比那点幽紫光芒要恐怖亿万倍！这绝非他们现在能够抗衡的存在！

前有虎视眈眈的黑袍领及其随从，侧翼是崩塌的毁灭景象，后有那即将降临的灭世之灾！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不能让它过来！”焰灵姬俏脸煞白，但眼神却无比决绝。她双手猛地向上一托，体内刚刚融合的双祖巫之力毫无保留地爆！玄冥的极致之寒与共工的浩瀚之水交融，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黑水玄冰障壁，试图暂时阻挡那灰黑色光柱的扩张与恐怖意志的渗透！

“螳臂当车！”黑袍领冷笑，手中灰色棱晶光芒再盛，那诡异的吸力骤然增强，不仅针对成蟜，更开始强行抽取焰灵姬布下的玄冰障壁力量！“在伟大的‘寂灭主宰’意志面前，尔等皆为食粮！”

成蟜感到自身混沌之力流失度加快，连混沌领域都开始不稳。他眼神一厉，不再试图防御或对抗那吸力，反而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你要吸，我便给你！看你能吞下多少混沌！”

他主动放开了对周身混沌之力的约束，甚至主动将混沌之心转化出的精纯混沌能量，如同决堤江河般，疯狂灌入那灰色棱晶产生的吸力漩涡之中！

“嗡——！”

灰色棱晶剧烈震颤起来，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它虽能吸收转化能量，但成蟜灌输的混沌之力太过磅礴、太过本源，远其瞬间处理的极限！黑袍领脸色微变，试图切断连接，却现那混沌之力中蕴含着一丝混沌钟碎片的时空定序特性，竟暂时反客为主，黏住了他的法宝！

“爆！”成蟜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心念引动了灌入棱晶内部的那部分混沌之力中隐藏的逆熵符文（以理科思维构建的能量不稳定结构）！

“轰隆——！”

灰色棱晶内部能量彻底失衡，猛地爆炸开来！恐怖的混沌乱流混合着逸散的寂灭寒能，如同千万把利刃，瞬间将距离最近的黑袍领吞噬！

“啊——！”黑袍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那由寂灭冰尘构成的黑袍被撕得粉碎，露出下方千疮百孔、不断在虚实间转换的诡异身躯，气息瞬间暴跌！他怨毒地看了成蟜一眼，身形化作一道灰光，竟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两名随从，朝着那破开的缺口遁去，似乎想要回归“主宰”的怀抱。

而那两名金仙中期的随从，在失去了领主持和棱晶庇护后，在混沌乱流与崩塌的空间中左支右绌，很快便被几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吞没，生死不明。

暂时解决了一名大敌，但危机远未解除。焰灵姬全力布下的黑水玄冰障壁，在那恐怖意志的冲击下，已然布满裂痕，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整个洞天的崩塌度也在加剧，他们脚下的立足之地正在快消失。

“成蟜！这里快要完全湮灭了！”焰灵姬焦急传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维持障壁对她的负担极大。

成蟜目光急扫视这片即将归于虚无的绝地。熵瞳穿透能量乱流与空间碎片，最终定格在了那尊已然倒塌的共工神像废墟之下。在那里，之前被共工战魂气息和寂灭封印力量掩盖的某种微弱波动，此刻因为封印破碎和能量爆而清晰了起来——那是一丝极其隐晦、却无比熟悉的星辰引力与归墟坐标！

是了！共工神宫镇压寂灭本源，其选址必然特殊！这里很可能靠近甚至就建立在一条连接北冥与归墟的隐秘空间通道之上！而归墟，虽然危险，但至少是他们熟悉且暂时摆脱这寂灭意志锁定的地方！

“灵姬！收起障壁！跟我来！”成蟜大喝一声，混沌钟碎片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银色的时空之力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强行在混乱崩塌的时空中，暂时稳定出了一条通往神像废墟的狭窄路径！

焰灵姬闻言，毫不犹豫地撤去障壁。几乎在她收力的瞬间，那灰黑色光柱便轰然冲下，将她原本所在之地化为绝对的虚无！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沿着成蟜开辟的临时路径，险之又险地冲到了神像废墟之下。那里，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不断扭曲闪烁的空间漩涡正在形成，散出与归墟同源的混乱、死寂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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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进去！”成蟜拉住焰灵姬的手，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漩涡！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下一秒，整个海眼洞天彻底坍缩，被无尽的黑暗与寂灭吞噬。那自缺口另一端传来的恐怖意志，出一声充斥着暴怒与不甘的无声咆哮，最终因为失去了坐标与通道，缓缓退回了无尽的黑暗深处。

熟悉的撕扯感与空间乱流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成蟜对混沌钟碎片的掌控力远胜从前，加之焰灵姬双祖巫之力护体，两人虽感不适，却并未像上次那般狼狈。

当周围的混乱逐渐平息，他们现自己身处一片相对稳定的破碎星辰残骸地带。远处是熟悉的、永恒死寂的归墟背景，无数神魔遗骸如同岛屿般漂浮在混沌气流中。

“我们…回到归墟了？”焰灵姬看着周围景象，松了口气，但随即眼神一凝，“不对！这里的能量…变得更加污浊了！”

成蟜熵瞳扫视，脸色也变得凝重。确实，与他们上次离开时相比，如今的归墟，那股“寂灭”的气息明显浓郁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烦躁的低语，仿佛有无数疯狂的念头在试图钻入脑海。一些神魔遗骸上，甚至可以看到细微的、如同苔藓般的灰黑色斑块在蔓延，散着与那母兽同源的气息。

“看来，那东西的触角，伸得比我们想象的更远。”成蟜沉声道。归墟，这片洪荒与混沌的缓冲带，似乎也正在被缓慢侵蚀。

就在这时，远处一片密集的骸骨丛林方向，传来了剧烈的能量波动与厮杀声！隐约可见法宝的光芒与各种神通碰撞的光影，其间夹杂着愤怒的咆哮与绝望的哀嚎。

“有战斗！是洪荒修士的气息！”焰灵姬感知敏锐，立刻分辨出其中几股能量属于正统的仙道法门。

两人对视一眼，收敛气息，悄然朝着战场方向潜行而去。或许能从这些被困归墟的修士口中，得知他们离开后洪荒生的更多事情。

靠近战场，眼前的景象让成蟜二人心中一沉。

只见约数十名穿着各异、但明显是洪荒修士打扮的男女，正被潮水般的归墟魔物围攻！这些魔物形态更加扭曲、疯狂，其中甚至混杂着几头他们之前遭遇过的、被母兽力量侵蚀控制的混沌阴影和钢铁魔像！修士们结成一个残破的剑阵，勉力支撑，但伤亡惨重，地上已经躺倒了十余具尸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星辰残骸。

而为抵抗的，是一名身穿月白道袍、手持拂尘、但此刻道袍染血、气息萎靡的老道，其修为赫然是金仙初期！他身旁，一名穿着火红宫装、面容姣好却脸色苍白的女仙正在不断施展治疗法术，但显然也是强弩之末。

当成蟜的目光落在那女仙脸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怔。此人他竟认得！乃是曾在昆仑山蟠桃盛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瑶池仙子！她是西王母座下弟子，怎会流落至此，还如此狼狈？

就在他思索之际，战场形势骤然恶化！一头潜伏已久的、形如巨大眼魔的混沌阴影，猛地从虚空探出触手，撕裂了残破的剑阵，直取那法力耗尽的老道后心！

“师尊小心！”瑶池仙子惊呼，竟欲以身相挡！

千钧一之际，一道混沌流光后先至，精准地斩在那阴影触手之上！触手如同遇到克星，瞬间瓦解消散！

成蟜与焰灵姬的身影，自隐匿处缓缓浮现。

“何方道友…”那老道劫后余生，刚欲道谢，却在看清成蟜面容，尤其是感受到他周身那毫不掩饰的混沌气息时，脸色骤变，眼中瞬间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甚至夹杂着一丝…恐惧？

“是…是你？！长安君成蟜？！你竟然还没…”他失声惊呼，仿佛见到了什么比周围魔物更加可怕的存在。

而瑶池仙子在看清成蟜后，先是一愣，随即美眸中竟也流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疑惑，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

他们的反应，让成蟜心中猛地一沉。看来，在他失踪于归墟的这段时间里，洪荒不仅生了大劫，似乎还有一些…关于他的、不那么好的事情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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