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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明被吓得躲远远的。
陆淮云看清此人面庞后,却是挑了挑眉,“我认得你。城主府大管事之子,娄攸宁。”
“啊,我也认得。”兰笙羽短促惊讶了一声,然后跟谢妄小声咬耳朵,“你之前不在的时候,他来看过我,他说可以叫他宁兄,还跟我说先前他表兄找麻烦的事对不住,我的药好像都是他找人配制送来的……”
谢妄皱眉,“我回来后怎么没跟我说?”
“是他说先不要跟别人说他来过的。”兰笙羽继续小声。
“……那你现在怎么又跟我说。”
兰笙羽不说话了,觑了他一眼低下头,似乎觉得谢妄说得对,又懊恼自己怎么已经说了。
“……”有时候真想给某只鸟一颗脑瓜子蹦儿,他语气不太好,有点冷,“你信刚认识的人还是信我?”
“当然信你。”这下,鸟倒是答得很快,可能是察觉到人语气不太对。
谢妄冷呵了一声,还是忍不住弹了一下他光滑的额头,“那你下次都要跟我说。”
其实不重,兰笙羽不声不响地揉了揉有点泛红的前额皮肤,很乖地认真点头。
那边娄攸宁重重哼了一声,语气不善,“陆大人倒是好记性。”
“你爹难道没告诉你,他已经倒戈陆府了?”陆淮云语气倒是轻松起来,肩膀都松懈了几分。
却不曾想娄攸宁面露憎恶,又笑起来,竟显得那张脸有几分狰狞,“他?恐怕跟你爹也差不多了。”
陆淮云表情变幻了几瞬,过了几秒,也笑道,“没想到那女人还挺聪明的,虽然现在才发现。也真是没想到,你会大义灭亲。”
“我们有仇吗?还是你对乔宣……”
他话还没说完,被一声“呸”打断了,娄攸宁半跪在地上,仰起头,恶狠狠道,“城主于我有恩,别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自己一样龌龊——”
他顿了一下,支撑着的腿有些脱力,抖得厉害。
“你记性这么好,难道就忘了陆姑娘是怎么死在你这把刀下的吗?”他似乎知道自己也出不去这里了,彻底发起疯,脖子青筋毕现,吼叫起来——
“她那么一个善良的女子!无心财、无心名、无心权!”
“她什么都不要,只想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不可以吗!”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还是那么痛苦的死法……明明你连陆淮明都放过了,你连他都放过了啊!!”
“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陆淮云你就该死啊啊啊啊!!!”
“差一点、就差一点啊!差一点我就可以救到她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不断用拳头砸向地面,血肉模糊,也不知疼痛,泪血满面,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质问陆淮云,还是质问自己。
在场的人多少都有点被这突然的爆发吓到了,除了谢妄和陆淮云,前者脸色还算平静,后者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人,仿佛在看砧板上一只垂死挣扎的鱼,突然轻笑了一声,“哦,我们陆家实在是有太多陆姑娘了,我刚想了半天,你说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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