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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被拉开,余谙来不及多想,被一股蛮力推下车。
夜晚降温了,外面气温接近零度。没一会,她给冻得瑟瑟发抖,寒风扑面,慢慢又冷得麻木。
车灯光照着前方地面,满地碎石,杂草乱生。
转眼路上又拐来一辆车。
车子刚停下,秦忠带着手下,从车里拽出三个绑手戴头套的男人,送到车灯光束里,一一给踹了脚膝窝。
三人不由自主跪了一排。
秦忠走到杜荃身边,附耳说了些话,便即退开。
杜荃似乎平静下来了,指了指对岸遥远的几点灯火:“那里是天兴码头。”又随手一指城市灯火的方向,“十七码头在那边。”
余谙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胸口一阵心悸。
杜荃看着她,向秦忠打了个手势。
秦忠会意,从后腰拔了枪,到那几人身前,干脆利落放了一枪,打在第一人的额头。
那人登时倒地,连求饶都来不及叫一声。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亲眼目睹处决场景,余谙还是猝不及防,腿一软,险些跪倒。
她看回杜荃,眼底添了一抹惧色。
杜荃一直看着她,眸子漆黑如墨玉,声音似乎浸过冰水不带半点温度:“我疼你宠你,你要什么我不能给你?你却跟他们一样背叛我!”
他向秦忠招手,接过他手里的枪,枪口抵在了她额头。
刚放过枪,枪口是温的,余谙身形僵滞,乌黑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去看他的脸。
杜荃面无表情说:“余谙,你发誓,从今往后老老实实待我身边,什么歪主意也不打,我就放过你,对你还会跟从前一样。”
余谙嗓音极干涩:“否则你就杀了我?”
杜荃脸色有点不耐,枪口朝她脑门顶:
“今晚十七码头有人报警,害我手下被抓,还损失了一批货。余谙,这事虽与你不相干,你却在谋划着更厉害的事。你做过什么,还打算做什么,要跟别人里应外合搞我,我不想细究,我现在是给你机会悔改,你要懂得把握。这种机会我没给过别人!”
余谙脖子后仰几分,枪口便往她压几分。
杜荃一时等不到她答案,忽然,枪口偏离,近在咫尺一声破空枪响,又一人倒在地上,随即又压回她额头。
枪口忽然变烫,灼烫着她皮肤。
她瞳孔瞪大,呼吸变得急促,连身体也不可控地颤抖起来。
原来事到临头,她也不过风中摇摆的一具躯体,命如草芥,任人宰割。
同样是背叛杜荃,她与那三人有何区别?
区别在于,她是女人,漂亮的女人,还像极了杜荃喜欢的人。
他诚如自己所言,可以宠她疼她,对她的好是别人祈求盼望不来的,但她撑死了,只是个替身,不是原型。
所以行差踏错,枪口就逼到额头。
她僵硬地看着他握枪的手,他那样用力,毫不怀疑会扣下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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