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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云却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分辨自己脑海中那模糊的味道:“不要御膳房的……臣妾……臣妾突然好想吃西街那家老字号的梅花酥饼,要刚出炉的,热乎乎的,外面酥皮一层层,里面是甜甜的豆沙馅……”她描述着,自己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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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闻言失笑,刮了下她的鼻子:“你这馋猫,那家店在宫外,一来一回,等饼到了,早就不热乎了。”他登基以来,何曾为一口吃食这般费心过?
但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舒云也知道这要求有些任性,但那馋意上来,竟是压也压不住。
她难得地使起了小性子,轻轻晃着他的胳膊,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不自知的撒娇:“皇上……臣妾就是想吃嘛……还想喝他们家配酥饼的杏仁茶,要磨得细细的,不能太甜……”
她这般娇缠的模样,玄烨何曾见过?
平日里她总是清冷自持,即便有情,也多是含蓄内敛。
如今这孕期的小性子,反倒让她更像一个鲜活灵动、需要人疼宠的小女子。
玄烨只觉得心头被她这软语央求弄得酥麻一片,什么规矩体统都抛到了脑后。
“好好好,依你,都依你。”他终是败下阵来,扬声唤来梁九功。
梁九功躬身进来,听闻皇贵妃想吃宫外西街的梅花酥饼和杏仁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愣了一瞬。这……这差事可不好办呐!
玄烨却不管这些,直接吩咐:“听见了?皇贵妃想吃西街老王记的梅花酥饼和杏仁茶,要刚出炉的,热乎的。你亲自带人去,快马加鞭,用食盒装好,务必保持酥饼的脆和茶的热。一个时辰内,朕要看到东西摆在皇贵妃面前。”
梁九功心中叫苦,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连忙应道:“嗻!奴才这就去办,定不让娘娘久等!”说完,几乎是跑着出去的,赶紧安排腿脚利落、熟悉路线的侍卫骑马出宫采买。
吩咐完,玄烨回头,见舒云正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那得逞的小模样像只偷了腥的猫儿。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笑道:“这下满意了?真是朕把你惯坏了。”
舒云心满意足地靠回他怀里,理直气壮地说:“是皇上说的,如今臣妾最大。”她抚着肚子,小声嘀咕,“是宝宝想吃,不是臣妾馋。”
玄烨被她这“甩锅”给未出世孩子的行为逗得朗声大笑,胸腔震动,连带着舒云也跟着微微颤。他爱极了她这般鲜活的模样,只觉得为她破例、为她费心,都是甘之如饴。
等待的时间里,舒云那点馋虫被勾起来,坐立不安,时不时就望向殿外。
玄烨便拿了书念给她听,或是说些趣事分散她的注意力,如同哄着一个心急等待糖果的孩子。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梁九功便气喘吁吁地捧着两个精致的保温食盒回来了。
打开一看,油纸包着的梅花酥饼还带着温热的触感,酥皮完整,香气扑鼻;那杏仁茶也用暖盅装着,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杏仁香气弥漫开来。
舒云眼睛一亮,也顾不得许多,拈起一块酥饼便咬了一口。果然外酥内软,豆沙馅甜而不腻,正是记忆中的味道。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咪,又将杏仁茶推到玄烨面前:“皇上也尝尝?”
玄烨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但更让他愉悦的,是她那毫不掩饰的、纯粹的快乐。他拿出帕子,细细擦去她嘴角的饼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殿内烛火初上,映照着相对而坐的两人。一个吃得心满意足,一个看得满心怜爱。
这寻常百姓家或许司空见惯的场景,生在这九重宫阙的帝王与皇贵妃之间,却显得格外珍贵与温馨。
一口酥饼,一碗热茶,缠绕其间的是玄烨无底线的纵容,和舒云全然的信赖与依赖。这深宫里的日子,因着这些充满烟火气的瞬间,也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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