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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窗户要开条缝吧。”
徐嬷嬷:“最忌‘贼风’!万万不可!”
“再说,您睡觉的时候,床帘放下,屋内已开窗通风过了。”
李蕖:“我难道要捂一个月?”
“小公子洗三的时候,安大夫会开药浴给您蒸一蒸。”
李蕖沟通:“我觉得适当的保暖,是可以洗澡洗头的,现在天气也不算冷。”
徐嬷嬷严厉拒绝,搬出一长串的道理给她听,固执的听不进去李蕖任何任性的话。
李蕖最终选择入乡随俗,毕竟时下医疗条件落後。
恰逢翠果问:“要不要传膳?”
李蕖点点头。
月子餐比寻常饭菜口味清淡软烂。
李蕖吃到一半,胸口已湿大片。
徐嬷嬷见状问:“夫人是想要亲自给小公子哺乳?”
李蕖不舒服的靠在软枕上点点头。
“初乳对孩子好。”
两个奶娘都比她生産早,已无初乳。
她既生他,便要负责。
“老奴打发人去请三爷早些回来。”
徐嬷嬷刚出门,就惊喜的道:“三爷回来了。”
乳母珍娘先抱着孩子进门,周缙跟在後面。
徐嬷嬷赶紧撤下饭食,用开水浸湿帕子,给李蕖擦了擦孩子的饭碗。
然後从珍娘的怀中接过孩子,小心翼翼的抱给李蕖。
小东西很瘦小,因为提前生産,加之李蕖为了好生産,严格控制饮食,生下来才五斤一两。
小孩子天生会吮吸,嘴巴凑到了饭碗旁边,便张嘴寻。
李蕖小心翼翼往他嘴里一塞,他便开始嘬。
看着孩子吃奶的模样,李蕖心情很复杂。
当初留下他是怕周缙疯。
生的时候巨痛来袭她失智的悔天恨地。
如今看他温温软软小小一个在她怀中,她突然又觉得心酸且温暖。
她在这个时代有了生命的延续。
周缙坐在床边,皱眉盯着吃奶的小崽,忽见泪珠砸落襁褓,擡眸看向突然哭起来的李蕖。
“阿蕖?”
徐嬷嬷赶紧拿帕子给李蕖擦眼泪。
“夫人,月子里哭伤眼睛。”
“小公子这般好,您哭什麽。”
李蕖笑着摇摇头:“喜极而泣。”
没人懂李蕖的眼泪里夹杂了什麽。
*
此时同样在掉眼泪的,还有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的林主母。
她一路哭着去荣安堂,天黑没有注意到脚下,险些绊了一个狗吃屎。
身边新进位的大丫鬟连翘连忙扶她,被她反手甩了一个大嘴巴子。
她指着连翘,和身後一衆没用的奴仆大骂。
“都是没用的东西,竟眼睁睁看着那小娼妇对本夫人动手,没一个人敢拦!”
连翘等人连忙跪地磕头。
林笑聪杀鸡儆猴的行为,震得侯府上下所有奴仆胆战心惊。
谁能想到,一向最阳光明媚,最好说话的七公子,杀亲娘的心腹嬷嬷招呼都不打一下。
“本夫人要你们有何用!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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