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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地上跪着的男人:“我要娶她,按照谷地的习俗,要做什么?”
何塞听了极度震惊。
这样身份的男人,要娶自己的妹妹。
他可是......
无穷无尽的土地,用之不竭的财富,将来这里都会是他的领地。
何塞声音开始哆嗦,艾瑟尔安静听着,谷地嫁娶程序并不繁琐,但仪式周全,时间紧急,他思索后一并把一些步骤省略了,只留下了婚礼,因为担心遭遇刺杀,婚礼也不打算在小镇举办,一切都在营地里从简,但牧师会到场见证,一切流程合法。
“你可以去跟她说几句话。”艾瑟尔示意他起来,说完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何塞向小妹妹走过去,他哄着妹妹,让她不要哭。
“米娜,你知道那是谁吗?”
最初他认为米娜万一成了大人的情妇,那将是小镇地位最尊贵的人,现在,大人竟然愿意跟她举办婚礼,何塞还在惊愕中难以缓过神,郑重嘱托妹妹:“你以后就是他的人了。”
“我不想成为他的人。”
米娜一直摇头,她让大哥走开,眼泪像珠子一样落,说他不再是她的哥哥。
“米娜,不要任性。”
“你走开。”
看到大哥真的转身走了,她还是哭不停。
“哭什么?”艾瑟尔蹲下身给她擦眼泪,“做我的妻子,嗯,就这么决定了。”
他看起来不怎么在意,对她随便说了几句话。
“都是这样的,我哥哥小时候跟我关系也很好,还没长大就不好了,没必要太在乎他们。”
帐篷里她不停咬他,艾瑟尔挑起眉,眼神晦暗不明,森森凝视着那双绿眼睛里不安分的暴动,她乱蹬乱踢,咬他一口,他用更坏更恶劣的深度报复回去,最后她不动了。
“再咬?”
她不吭声,别过头,脸上都是泪水。
他喘着气发出舒爽的喟叹。
-
夜晚之后米娜一病不起。
艾瑟尔抱着她有些手足无措。
逃跑时淋了好久的雨她都没有生病,如今躺在床上像只枯萎的花。
对面山峰埋伏的军队整日整夜进攻,伤员遍地,她整日高烧不退,军医诊断后是支气管炎。
药品缺乏,艾瑟尔命人去采集,最后军官领着一个高瘦男人过来,男人穿白衣服,提着急救药箱,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是谷地小镇的医生。
医生的针管刺破手臂皮肤,米娜昏迷中梦到了记忆中的冷腥味,干净刺鼻。
艾瑟尔彻夜不眠守在米娜身边,耷拉着脑袋听着她各种呢喃,她总是叽里咕噜的,他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用额头贴她的额头,小心试探她的温度,给她盖好被子,一双狂野的孔雀蓝碧眼,星榍般骄傲美丽的存在,此刻难过地下垂,里面暗无月光。
米娜昏睡了很久,退烧醒来时,天空刚刚破晓,她从帐篷里出来,太阳像圆圆的荷包蛋,她感觉肚子里很饿,咕噜叫了声。
树下的白衣男人转过身,他身上溅满了伤兵的血,手臂上青蓝色的血管像白纸画出的树枝。
米娜感觉呼吸慢慢停下来。
医生在看她,他的眼睛太蓝,梦比冰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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