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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坐在床沿的高度平视。
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当然要回来。”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坚定,“我怎么可能不回来?我还等着你点头,我们好去打报告申请军婚做夫妻。”
苏叶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心跳如擂鼓。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那声“我愿意”在舌尖滚了又滚,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怎么也吐不出口。
周时砚察觉到她小手的冰凉,眉头微蹙。
他松开手,却转身拽过床上叠好的军绿色毛毯将她裹住,然后手臂一环将她轻轻拥进了怀里。
“你……你放手!”苏叶草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挣扎。
“别动。”周时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就抱一会儿,你手太凉了。”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一种令独属于他的气息。
苏叶草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她顺从地靠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沉默在房间里
弥漫,却并不尴尬。
靠在他怀里,苏叶草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她忽然想起一直盘旋在心底的疑问,轻声开口,“周时砚,为什么你从来都不问我,我的医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不重要。”他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不管你的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也不管……你究竟是不是那个苏叶草。”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笃定,“我爱的,就是现在的你。”
不是责任,不是孩子。他爱的,就是她本身。
苏叶草的心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鼻尖一酸,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想要涌出眼眶,又被她强行逼了回去。
她不再说话,只是更深地依偎进这个怀抱里,静静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不多时睡衣袭来,在这令人安心的温暖和气息包围下,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竟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感受到怀里人儿绵长平稳的呼吸,周时砚低下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柔情。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地放在自己的行军床上,仔细掖好被角。
他在床边驻足凝望了她许久,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里,最终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掩上了门。
第二天清晨,苏叶草是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中醒来的。
环顾四周,自己正躺在他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他的棉被,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
她慌忙冲出房间,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李婷婷在厨房轻手轻脚准备早餐。
“周时砚呢?”苏叶草急切地问。
李婷婷回过头,“姐姐,你醒啦?周营长天没亮就走了呀,他没跟你说吗?”
走了……他就这样走了?
她甚至,连一句注意安全,一句早点回来都没能亲口对他说。
晨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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