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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单独谈话（第2页）

他转头吩咐王千山，“陪着老夫人去找万主任，小心看着点，走廊人多，别让哪个毛毛躁躁的撞了她，知道吗？”

“是！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王千山立刻挺直腰板，响亮地应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护着林奶奶走出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病房里只剩下祖孙二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静而认真。

林老爷子收起刚才的调侃神态，坐姿端正了些，目光锐利而温和地看着林白：“现在就咱们爷俩了。说吧，什么事让你小子非得单独找我谈？”

林白深吸一口气，也调整了一下靠姿，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更郑重：“爷爷，班长上午来的时候，跟我说了件事。他说，三天后，是新兵连的授衔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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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林老爷子挑了挑眉，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追忆的光芒，“授衔仪式……好啊！这意味着你们这群新兵蛋子终于要‘毕业’了，正式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了！是好事！”

他语气里带着对峥嵘岁月的怀念和对后辈的期许。

林白点点头，但脸上并没有太多喜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是好事，不过……班长说，这次仪式有点特殊。

因为我们团长、政委，还有咱们连的连长、指导员，都会亲自来病房里……给我颁奖。”

“嚯！”林老爷子这下真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这么多领导专门来给你颁奖？你这是立了个几等功啊？”

他手指敲在座椅扶手数起来，“我记得你小子之前应该攒了三个二等功了吧？这回……难道还能再来一个？”

林白摇了摇头：“这次……还没最终确定，但我觉得，应该还是个二等功吧。一等功……”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自知之明，“和平年代的一等功，那是凤毛麟角，那得是拿命换回来的勋章。

我这伤虽然重，但离那个标准，应该还差点分量。我觉得够不上。”

林老爷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你想得没错。和平年代的军人荣誉，分量尤其重。你能这样想，说明你心里有杆秤，知道轻重。那你纠结这件事是……？”

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故意板起脸，带着点戏谑，“难道是怕我和你奶奶穿得不够体面，给你丢人了？拿不出手？”

林白无奈地看了自家想象力丰富的爷爷一眼，觉得这老爷子戏有点多。

他干脆不再铺垫，直接开门见山：“爷爷，我不是纠结授衔颁奖的事。我是想跟您说，等授衔结束，下连队分配的时候，我想跟我们班长走。”

林老爷子脸上那点调侃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能穿透人心。

他静静地看了林白几秒钟，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嗯，我知道了。你自己决定就行。”

林白反倒有些意外爷爷的平静。他微微挑眉看向老爷子：“您……不问问我想去哪个具体的单位？不问问具体的情况？”

他本以为爷爷把他塞进部队至少要盘问一下未来的展方向或者那个单位的具体情况。

林老爷子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目光炯炯地凝视着林白，那双历经风霜、洞察世事的眼睛沉淀着岁月的智慧。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富有力量，像是在进行一场跨越年龄的郑重对话：

“小白啊，你的路，

只能你自己决定往哪里走。”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白心中漾开涟漪。

他看着爷爷，没有出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林老爷子看着孙子安静而坚定的脸庞，眼神里流露出少有的、带着点歉疚的复杂情绪。

他伸出手，粗糙却温暖的大手轻轻覆在林白放在被子外的手背上：

“爷爷我啊，大半辈子都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习惯了军令如山，习惯了作风刚硬。教育你的时候，难免古板，手段也强硬了些……

逼着你放弃清华，放弃你喜欢的舞台光环，放弃那么多研究院抛来的橄榄枝……我知道，我这个老头子一意孤行委屈我这个大孙子了。”

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沉重。

林白心头猛地一酸，他反手轻轻握住了爷爷布满岁月痕迹的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个理解的弧度，安静地看着爷爷，眼神清澈而包容。

“哼哼！”林老爷子被孙子这过于“懂事”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故意傲娇地哼了几声，掩饰自己有些波动的情绪。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让你必须进部队，有爷爷必须这么做的道理。但爷爷现在还不能说，也没法跟你解释清楚。你……也别逼我这个老头子一定要现在说。”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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