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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esp;&esp;那一声声“昭”，似乎越来越近了。

&esp;&esp;有什么人狼狈地来到了她身边。

&esp;&esp;迷茫中，她好像看清了朝思夜想的那张脸。

&esp;&esp;真好。

&esp;&esp;秦军此战胜。

&esp;&esp;先生平安无事。

&esp;&esp;真好……

&esp;&esp;【终】

&esp;&esp;秦昭像是被洋流裹挟这前行的一尾鱼，来去不随她意，在漫长的黑暗里被汹涌卷向未知。

&esp;&esp;她看不见，也无从感知。灵魂和身体仿佛被分开成两个个体，一切都是轻飘飘的。

&esp;&esp;手抬不起来，脚动不了……

&esp;&esp;秦昭只能任由身后力道推着她不断地流淌向前。

&esp;&esp;有很多细碎的闪光从秦昭眼前闪过，她能听到一些声音——

&esp;&esp;“昭？昭！”

&esp;&esp;“何至此……久昏不醒……”

&esp;&esp;“秦医言无救，那天下之医呢？”

&esp;&esp;“求秦先生救她！”

&esp;&esp;好像，有人，一直在呼唤她？

&esp;&esp;是谁呢？

&esp;&esp;急切又绝望，熟悉又陌生，是……是？

&esp;&esp;——啊，是膑啊。

&esp;&esp;嗯，“秦先生”？哪里来的秦先生？秦先生不就是她？但若是她的话，“她”不是正躺着吗？躺着的人还能自己救自个么？

&esp;&esp;“……躺着？”

&esp;&esp;秦昭呢喃着抬起手，透明的掌心里透出层层叠叠的黑。她恍然惊觉，身体的自己在冷兵器的锋芒下，早已洒下一片血色。

&esp;&esp;——是意识还是魂魄呢？

&esp;&esp;身后的暗流轰地穿体而过。在这片混沌里，秦昭茫然地停在原地，彻底失去了动力。

&esp;&esp;黑色一点点漫过来，从脚起，一点点将她侵蚀。如同将宣纸的一角伸进墨汁里，焦黑顺着纤维的纹理一寸寸染浸，覆写纸张的本白。

&esp;&esp;如果她完全变成黑色的话，大概就成了混沌中的一份子了吧。

&esp;&esp;“昭，求你，别睡了——”

&esp;&esp;秦昭茫然地伸手抹了抹脸颊，好像有什么温暖有湿润的东西滴在上面，溅落后，又碎成点点冰凉。

&esp;&esp;她看了看指尖，上面空无一物。虽然浅薄如幻，但指腹间还有水润的触感。

&esp;&esp;是眼泪。

&esp;&esp;顺着她的腿上爬的黑色似乎停止了。

&esp;&esp;霎时间，秦昭好像嗅到的海边暴风雨来临的味道。

&esp;&esp;“昭，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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