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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鱼,老杆指挥着李越山将堵上的芦苇栅搬走,聚拢的水顺着开口逐渐流开。
爷俩拎着鱼,架着鱼鹰顺着来时候的道走了回去。
在出芦苇荡之前,老头又从一旁折了一根新芽的芦苇条子,攥在手中。
等两人出来的时候,水芦外的岸边上,停着一辆挎斗摩托,贺健成蹲在一旁抽着烟。
眼见李越山和一个老头端着鱼鹰出来,这才赶紧扔掉了手中的烟屁股站了起来。
“山子哥。”
杨小东从船头走了过来,顺手接过了李越山手里的鱼。
“怎么不招呼过来?”
李越山清洗了腿脚上的淤泥之后,看向岸边的贺健成说道。
“我叫了,可他死活不上船。”杨小东回道。
“倒是个讲究人……”
跟在身后洗脚的老头,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守在岸边的贺健成。
各行都有各行的规矩,知道的人就会明白,像老杆子这样生活在水面上的人。
他们的乌船就好像村里人家的正堂屋一样,当家的爷们没请,那是千万不能进去的。
老杆子清洗完脚上的淤泥之后,亲自拿着船板来到岸侧,将其搭在了船边。
“上来吧。”
放下船板之后,老头冲着岸边的贺健成招呼了一声。
等老头开口,贺健成这才道了声谢,随即转身在挎斗上拿出一个橡胶桶来,拎着上了船。
“嚯,潭龙啊!!”
贺健成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一眼就认出了杨小东手上拎着的鲟鱼。
贺健成不敢耽搁,将橡胶水桶递到了杨小东的面前,示意让其小心地放进水里。
“这东西认水,得接一些入口的活水才行。”
老头瞥了一眼贺健成手里的水桶,他下意识的以为贺健成水桶里面的水是顺道过来在水库舀的。
“啊?”
贺健成闻言一愣,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李越山。
“贺叔,到了这里,咱就得听老爷子的安排。”李越山笑着对其点了点头。
这家伙看着憨厚,但是心眼子却一点都不少。
在老头话刚刚落下的时候,第一眼看向的就是李越山。
虽然这举动看着似乎合理,但实际上这下意识的看人很有学问的。
最起码,能说明在贺健成的眼里,李越山才是把头的。
“可……可这是离开北尧的时候,你家老爷子特意吩咐的。”
贺健成有些为难的将水桶微微倾斜,说道:“老爷子说这水活性大,能存鱼。”
“这水桶里的水,是我家老头从东厢房取来的?”李越山闻言眉头一挑。
贺健成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我看看。”
老杆子眼见李越山的神情不对,随即朝着这边靠了过来。
伸头去看,眼见水桶里面的水和正常的水没什么区别。
老杆子伸手搅了一下,然后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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