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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流了这么多血,这小警察不会没气了吧……?”
狭窄的矮巷深处,一个瘦高个惊慌失措的扭头,声音发颤,他手里攥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棍头正一滴,一滴往下淌着暗红的血。
他面前靠墙瘫坐着一名年轻的警察,一身九十年代特有的草绿色制服上面沾染了尘土和血污。
小警察双眼紧闭,额角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在汩汩的往外涌,将他半张脸染得猩红。
“强哥……”瘦高个手一抖,铁棍“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的把手往裤子上蹭,扭头看向那个体格壮实的人:“我,我害怕……”
“你怕个锤子!”被称作强哥的男人穿着花衬衫,大裤衩,脖子上带了一根明晃晃的大金链子。
他狠狠啐了一口,不耐烦的扬了扬下巴:“瞧你那怂样!这事还得老子来!”
强哥拖沓着一双掉了跟的大头皮鞋,伸手就要去试那警察的鼻息。
就在这一瞬。
阎政屿眼前还蒙着一层血雾,却猛地撞进一双浑浊而凶狠的眼睛。
这人身上犯过案!
几乎是出于刑警的本能,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攥住对方探过来的手腕,借力往后一拧,膝盖同时狠狠地顶上了那人的后腰!
只听一声闷哼,强哥已经被他死死的摁在了地上,粗粒的砂石几乎硌进肉里,强哥的脸被狠狠地碾在这满地的尘土中。
“你他妈的!”当着一群小弟的面,强哥何曾这样憋屈过?
他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可却撼不动背上那人铁钳般的压制,只能嘴上逞凶:“小子,你他妈赶紧放开老子,要不然你那赌鬼爹……”
“赌鬼爹”三个字像跟针一般猝不及防的扎进了阎政屿的耳膜,刺得他眼皮猛地一跳。
他父母在他幼年时便已经去世,哪儿来的……爹?
心神震荡间,阎政屿倏然察觉周围的异样。
脚下是被反复踩压的夯土路,两侧是低矮斑驳的旧围墙,一切都透露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追捕逃犯时,为掩护队友,胸口中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就在这瞬息之间,一股全然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强行涌入脑海。
他竟然穿越了!
穿进了一本年代文小说。
队里那名热情的女警曾因为小说中有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小警员,极力向他推荐过。
他当时兴致寥寥,只随手翻了几页,依稀记得这是个身世凄惨的角色。
有个赌鬼父亲,病重的母亲,还有一个因家庭窘迫,被迫辍学在家的妹妹,而这个妹妹,好像就是这本小说的女主。
原主为了追回一个被抢的女包,在这狭窄巷道里,被这群混混一棍击中头部,当场殒命。
原主死后,他的真实身份才被揭开,他原是富豪家的亲生儿子!
为了弥补这份迟来的愧疚,富豪将原主的妹妹接进了豪宅。
女孩骤然跌进一个纸醉金迷,却又暗流涌动的世界,周璇于几个富豪子弟之间。
欺骗,流产,绑架,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无法挣脱的泥沼。
当初队里那名女同志,捧着小说对他啧啧感叹这段故事情节时,阎政屿就觉得一阵头疼。
毕竟那字里行间,每一个人的行为,都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
如今,这段被他当作无稽之谈的故事,竟成了他必须面对的血淋淋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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