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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不能闲（第6页）

“瓦剌若胜！挟大胜之威！难保不会觊觎我大明边城财富！”袁文永声音转厉！“若瓦剌败！其溃兵如丧家之犬！为求活路！必会疯狂冲击我边境关隘！劫掠边民！”

“届时！”袁文永目光直视蓝湛！“我宁夏镇若无防备！仓促应战！损失恐难以估量！朝廷问责下来！大人与末将恐都难辞其咎！”

蓝湛眉头皱得更紧！袁文永的话戳中了他最担心的地方！他不怕打仗！但怕打无准备之仗！更怕因准备不足而导致的损失和问责！

“其二！”袁文永见蓝湛有所松动！立刻趁热打铁！“顺恭王鄂尔哲图！乃陛下亲封亲王！持九旒冕！赐明黄仪仗！代天子巡牧河套！位同藩王！”

“他此次起兵！乃是因瓦剌屡犯河套边境！劫掠我大明商队！”袁文永加重了语气！“此事已有塘马急报飞递兵部！证据确凿！”

“我宁夏镇以‘策应顺恭王讨逆’为名！进行威慑性移动！封锁山口！防止溃兵流窜！”袁文永声音铿锵有力！“此乃名正言顺！合情合理！更是维护朝廷册封藩王威严之举！”

“即便有御史弹劾！”袁文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等也有充足理由应对！总比坐视溃兵入境劫掠要强上百倍！”

蓝湛沉默了！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慢了下来！袁文永的话句句在理！尤其是抬出了鄂尔哲图这位新晋藩王和维护朝廷威严的大义！这让他难以反驳！

“其三！”袁文永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推心置腹的意味！“总兵大人！陛下北征在即！”袁文永声音几不可闻！“河套稳！则北征大军侧翼无忧！粮道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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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尔哲图若能胜瓦剌！其兵锋正盛！届时必能成为北征大军一支强劲的助力！”袁文永眼中闪烁着光芒！“此乃为陛下分忧！为国朝建功之良机！”

“若因我等犹豫而贻误战机！致使瓦剌溃兵祸乱边境！或影响顺恭王战局！”袁文永语气陡然转重！“王镇抚使那边如何交代暂且不论！陛下北征若因此受挫！这滔天的干系！总兵大人！您我区区边将！担待得起吗？！”

最后这一句！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蓝湛心口！他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是啊！陛下北征！这是天大的大事！任何可能影响北征的因素！都是不可触碰的红线！自己若再犹豫不决！万一真出了岔子！别说官位！恐怕连脑袋都保不住！

“呼！”蓝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拿起桌上的笔！手微微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坚定了下来！

“袁副总兵！”蓝湛声音沙哑！“你所言极是！”

“此事关系重大！确应未雨绸缪！”蓝湛一边说！一边在调兵文书上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并加盖了宁夏镇总兵大印！

“就依王镇抚使之策！”蓝湛将文书递给袁文永！语气凝重！“由你全权负责！调动左、右、前三卫兵马！即刻开拔！”

“务必严密布防！封锁指定山口要道！”蓝湛强调道！“严防瓦剌溃兵流窜入境！同时！切切不可主动越境挑衅！以免授人以柄！”

“若有差池”蓝湛目光锐利地盯着袁文永！“本镇唯你是问！！！”

“末将！领命、！”袁文永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双手接过文书！挺直腰背！声音洪亮！“定不负总兵大人所托！”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签押房！脸上那副恭敬的神色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和决然！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宁夏镇的兵马调动起来！

王十三的计划才能真正展开！河套与宁夏之间那道无形的铁壁！将由他亲手铸就！将瓦剌残部彻底逼入鄂尔哲图的死亡陷阱！

鄂尔哲图的战争并非一场简单的闪电突袭！

而是一场针对瓦剌广阔而分散的游牧帝国的系统性征服！

瓦剌控制着东起杭爱山西麓！

西抵阿尔泰山主脉！

北至叶尼塞河上游！南临天山北麓的庞大地域！

部落分散！逐水草而居！难以一战而定！

他的战略核心是：分割！瓦解！驱逐！而非缓慢占领每一寸土地！

鄂尔哲图集结全部精锐！以其本部重装铁骑为先锋！辅以强大的火器部队！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直插瓦剌在漠西蒙古高原西部的核心牧地科布多河流域！以及杭爱山以西的丰美草场！

他的目标明确！摧毁瓦剌王庭所在的核心部落联盟！歼灭其集结起来的主力骑兵！打击其战争潜力和指挥中枢！

战斗毫无悬念！在绝对优势的兵力和碾压级火力面前！

仓促应战的瓦剌主力骑兵被打得溃不成军！鄂尔哲图的重骑如同铁锤般反复冲击！火器则在远距离肆意收割！

瓦剌王帐被炮火轰塌！大量牲畜被掠夺或驱散！核心区域的部落联盟遭受毁灭性打击！领脱欢仅率少数亲卫仓皇北逃！试图在叶尼塞河上游的谦河流域重整旗鼓！

摧毁核心力量后！鄂尔哲图并未急于深入追击脱欢！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瓦剌势力的两翼！他将大军分作数支！由得力将领统帅！

东路军：沿阿尔泰山东麓向北扫荡！目标直指叶尼塞河上游谦河流域！这里是瓦剌重要的冬季牧场和后备基地！鄂尔哲图要赶在脱欢站稳脚跟前！摧毁其最后的希望！同时切断瓦剌北逃西伯利亚的主要通道！

西路军：则沿着阿尔泰山主脉南麓向西推进！目标是控制阿尔泰山沿线的关键山口和牧场！尤其是那些连接漠西核心与准噶尔盆地东部边缘瓦剌势力的通道！这支军队装备大量轻骑和善于山地作战的步兵！他们的任务是分割瓦剌在阿尔泰南北的联系！阻止南部的瓦剌部落北上支援脱欢！

南路军：则扑向天山以北准噶尔盆地东部边缘！这里是瓦剌势力向东南渗透的前沿！部落相对分散且实力较弱！鄂尔哲图的军队以快机动的轻骑为主！辅以收编的蒙古仆从军！他们的任务是扫荡这些边缘部落！掠夺其牲畜人口！彻底清除瓦剌在这一区域的存在！并防止他们与察合台汗国勾结！

王十三在宁夏的配合此时挥了关键作用！

宁夏明军在袁文永指挥下！

陈兵东部边界！封锁山口！不仅堵住了瓦剌残部东逃或南窜入大明的可能！

更形成了强大的心理威慑！迫使靠近大明边境的瓦剌部落要么投降鄂尔哲图！要么只能向西或西北逃窜！进一步加剧了瓦剌内部的混乱和离心！

六月初。

脱欢在谦河流域勉强收拢了部分溃兵和当地部落！试图依托寒冷的气候和复杂的地形做最后抵抗！然而！鄂尔哲图的东路军如影随形！迅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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