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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裴左嗤笑一声,“我也不会把徒弟让给你。”
直到班主大笑离去,古棹依然一头雾水,她盯着裴左踌躇,感到师父似乎不高兴,小声问他:“师父,我是练太差了吗,班主到底是嫌弃我还是想教导我?”
“少理她,她那是没人喂招闲的!”
那师父能打过班主吗,古棹非常好奇,她想班主才是真的厉害,如果她能够在短时间内完全通透师父的招式,两人再打一遍,那不成了绝佳的拆招教学吗。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不然高低得再跟那两位中的其中一位再过一遍招。
有同样苦恼的要数兵部员外郎苏牧,明明淮阳王殿下也在,可他偏说自己在军器监任职,让他看着调派人手,那人只管保证他的军需供应。
是,他出自苏家旁支,确实有看过兵书,做过当将军的大梦,但那点纸上谈兵的本事怎麽真敢拿到现场来实践,稍有错漏不知要折损多少兵士,现下三个折冲都尉竟都等着他拿主意,他一点不想拿主意,那三人只为了看他的笑话。
户部员外郎与他同为员外郎,为什麽就可以找当地户曹帮忙核查当地军需账目,好像匪徒打进来後他们有什麽另外退路,小命都难保了还有空算那一亩三分地的收成。
他听那三个都尉亲兵私下讨论自己,说自己是淮阳王一早便打算举荐的人,什麽岁赐山匪都是给他铺路的基石,好像那些折损在战场上的军士都是死于他俩卑鄙的阴谋,而他的无能更是放大这一阴谋,令他们这一行人成了独立于折冲与山匪的第三方。
“殿下,”他实在拿不准主意,只能去问淮阳王,“我不知道怎麽打。”
“那苏卿是觉得我知道怎麽打?”李巽温和如常,真好像那种传奇故事中搅弄风云的阴谋家,把所有人都指挥得团团转,自己在中帐之中下一盘好大的棋。
“您在开玩笑吗?”
苏牧急得忘记尊卑,大声问道:“那这个困局如何解,我方已经节节败退,难道真的任由土匪打进折冲府中抢走岁赐吗?”
李巽合上军器记录的册子,神色自若地擡头问他:“这土匪是哪里来的?”
“兴州的……纠集临州的……”
“剿匪是谁的责任?”
“当地折冲……”
“兴州多大架势啊,一州三个百人衆折冲府,这配置放南边都够灭不知多少漕帮了,他们三个臭皮匠还没商量出怎麽打?”
“啊,”苏牧茫然地看着李巽,简直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您在教我推卸责任吗?”
要对面是李巽自己的人,他早已经开骂了,如今却还是只能端出一副好脾气的架子谈道:“你不是觉得手里兵力打不过吗,自己打不过该怎麽办?”
“求……求援?”
李巽拉平嘴角,露出一点笑意,他一摊手,继续问道:“你折子写了吗?”
“写……早交上去了……”不知为何殿下忽然提起这个,因岁赐被围城的第一天他就写了折子往上传,不对,那折子也不算是他写的,应该是以淮阳王的名义写的。
“那你收到朝廷的回信了吗?”李巽继续问。
“这……这才几天。”苏牧猛然擡头,心想难道淮阳王其实只是想问责他,指责他几天而已就要守到丢盔弃甲了吗,正欲表明忠心再去努力时又听那人说。
“哎……战况紧张,朝廷救兵却屡屡不至,哪里还有兵马能人呢?”
他是在说北护吗……苏牧咂摸出味来,是了,北护统军就是他们苏家的人,他若是求援必然很快到达,可是可是皇帝本就怀疑世家拥兵自重,古家不就是先例吗,难道他真要为这件事连累族人?
不,他静下心想,不能,肯定还有办法,既然人不行,那从兵器入手呢,若是神兵利刃在手,难道多年练兵比不过才拿几年铁片的泥腿子吗?
脑内几番交战後苏牧做出选择,既然这机会到了他手里,他凭什麽不抓住,于是他镇定神色问李巽:“殿下,府内军需库存可还充足?”
【作者有话说】
李巽: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当然寻求上级帮助啊,不然呢?裴左:自己不琢磨光想着投机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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