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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某也好奇,凝烟姑娘既然知道我交的是空白字条,为何还请我上楼?”
凝烟笑:“公子博闻广识,也足智多谋,小女子这点聪明倒显得班门弄斧了。”
那首谜诗本就简单,谜底一个“门”字,今晚好几个公子也猜了出来。只可惜,他们不懂凝烟的用意。
此诗实则为试探,猜中谜底不重要,猜中她的心思才难得。门,含入之意,她已敞开了她的闺房,只管进便是,又何须多此一举。
只可惜,十人中到底只有一人聪明绝顶,也只有一人懂她心思。
然而更可惜的是
凝烟想起这人此前填的下阕,低低地叹了口气:“公子高才,此前填的下阕恐怕非公子本性,字里行间处处迁就词意,可最后一句‘枉说无恙情寄’想必出自公子真心,只是不知是哪一位能如此有幸得公子青睐。”
单一个“寄”字便透露出他有心仪的姑娘,而且还是暗中爱慕。他这样的人才,喜欢一个女子却未能说出口。天底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得他这般小心谨慎地寄情?
无端地,凝烟有些羡慕了。
屋外,灵珊早已离去,庄绾趴在栏杆旁赏灯火。
她百无聊赖,手指虚虚地指着街上来往的男男女女。瞧见哪个好看就在他身上画个圈,然后在人群中寻找相配的,给他们画一条姻缘线。
“这个不错虽然瘦了点,但长得还算端正,就他吧。”
“哎这位蓝衣公子也很好啊,长得像某个明星”
“这位也好腿长”
倏地,她手指被人拍了下。
庄绾扭头,就见裴荇居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她揉了揉被拍得发麻的手指,一脸诧异:“咦?你怎么这么快?”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裴荇居脸色有点黑。
活该他不行!
空气莫名其妙变得安静
只见裴荇居目光幽幽地睨过来。
庄绾眨眨眼,后知后觉察觉这话有歧义。
“那个”她赶忙解释:“我不是说你快啊,我只是觉得你在里面待的工夫太短了,就好奇你居然那么快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快其实不是你想的”
玛德!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果然,裴荇居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庄绾!”裴荇居毫不怜惜又弹了庄绾一个爆栗,训斥:“你一个姑娘家,脑子里成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
怪她?
他快还不让人说了?!
碧月楼。
柳凝烟仍坐在琴旁,她手指缓慢拨弄琴弦,看似在专心弹曲,实则心思却飘出了楼外。
过了会,她停下来,问:“沈公子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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