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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绮华姐回来,那个时候我还经常去她家,问她外面是什么样子,她把带回来的书给我们看,把遇见的事情一一讲给我们听,唯一忘记讲一件事。”
“什么事?”
董祺瑞背过身,不去看他的脸,下一秒他的拳头可能会挥出去,“忘记讲……外面的男人都不可靠,她认识了一个负心汉,怀里那人的孩子。”
靳莫尘不再说话,忘记了呼吸,那晚是真的,他们两个真的生了关系,为什么她要否认?
出国前一晚,和朋友还有她,一起吃饭喝酒,大家都喝醉了,说着未来可期,说着来日方长,不就是两三年嘛,他们等他回来。
之后在旅馆醒来,她躺在身边,他第一时间问两人酒后有没有生关系,他记得亲了她,她说怎么可能,她才不会把自己给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还说他酒品差,以后可不能再喝醉了。
他继续追问,她都是摇头,当时他是怎么想的,女孩的贞洁那么重要,她都不愿意等他回来,又怎么可能把她自己给他,她又没喝酒。
后来从朋友口中得知,她提前毕业,像当时说的一样,回家当一名伟大的人民教师,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如果他愿意走九十九步,她可以迈出一步,不会做那个飞蛾扑火的人。
她那么聪慧,把他们的关系看得那么透。
“后来呢?她怎么死的?孩子那?”
“她吃了打胎药,大出血,寨子离医院太远,到医院就没气了。”
靳莫尘低笑一声,像她能做出来的事,“打胎药,呵呵”
她宁愿把孩子打掉,也不愿意找上他,她明明知道,只要她找上门,他一定会娶她,父母也会顾及面子,同意他们在一起。
这就是她,还是原来的她,他们之间的鸿沟,怎么也跨不过去。
他不愿意放弃一切,她有自己的一片天。
“如果真吃打胎药就好了,全寨子里的人都劝她把孩子打掉,从头开始。”
靳莫尘猛地抬头,“孩子,桑瑜是她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董祺瑞点点头,拉住站起来想往外走的靳莫尘,“听我说完。”
“那时候寨子里都是稳婆接生,她肚子太大,恐怕会难产,去城里医院生孩子,孩子生下来,人没了。”
“诚昊小时候过得苦,都说他是孽种,野孩子,那时候也穷,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随着国家快展,茶叶销路不错,大家都迎来了好日子,他也不例外,高中毕业,说要出去闯闯,现在当上了大明星。”
“现在他们过得很好,你也看到了,明星不好当,听说手机上骂他的很多,最近寨子里都是摄像机,我知道你很想去找他,但是,不要给他添麻烦。”
“我没有资格让你滚蛋,我也不知道你和绮华姐之间生了什么,之所以告诉你一切,就是希望你能做出最好的决定,不要伤到他们。”
“谢谢,今天打扰了,后续茶叶合作还有学校资助的事,会有人联系你,我先走了。”靳莫尘打开房门,快步离开,背影慌乱无力。
“靳总,您等等我。”熊济跟在后面小跑,生了什么?生了什么?
坐到车里,“茶叶和学校资助的事,你后续找董主任联系。”
老板脸色不好,闭嘴听话。
“现在回去?”
“嗯。”
靳莫尘一路上恍惚,如果时光能倒流,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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