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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雷霆之怒（第2页）

虞颜急切地辩解，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陛下明鉴！奴婢纵是万死，也绝不敢行此通敌叛国、祸乱江山之事！奴婢……”

“那你告诉朕！”

萧御厉声打断她，手指几乎要戳到那“旧恩难忘”四个字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威，震得殿内烛火都晃了晃，“这‘旧恩’指的是谁？！清明雨夜，你在废苑私会太医陈寻，他赠你何物？你们低声密语，所谓的‘证据’与‘希望’，又是什么？！说！”

原来……原来陛下早已看见！他一直隐而不，直到此刻，才图穷匕见！

虞颜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陈寻与虞家的旧谊，解释那只是寻常赠药，解释所谓的“证据”是陈寻想为虞家翻案的善意……可这些话，在眼前这封“铁证如山”的密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如何取信于早已被猜忌和怒火蒙蔽双眼的帝王？

说出陈寻，只会将唯一可能帮助虞家沉冤得雪的人也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见她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迟迟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写满冤屈与绝望的眼睛望着自己，萧御心中那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也彻底熄灭。

他宁愿她巧言令色地辩解，编织一个看似合理的谎言，也好过这般“沉默”！

这沉默，在他看来，就是默认！就是无从辩驳！

巨大的失望如同冰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点温情，只剩下被彻底欺骗、背叛后的暴怒与毁灭欲。

“无话可说了？”

萧御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里再无半分往日的缓和，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与决绝，“朕给过你机会！在朝臣弹劾之时，在陆秉权暗示之际，朕甚至命人暗中核查，希望是朕错怪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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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抖：“可结果呢？结果就是这封通敌密信！就是数万将士的冤魂！就是王贲的血染沙场！虞颜……你太让朕失望了！”

“陛下！奴婢是冤枉的！”

虞颜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跪行一步，想要抓住他的衣摆，却被他冷漠地避开。她仰着头，泪流满面，声音破碎不堪，“奴婢对陛下之心，日月可鉴！这信是伪造的！是有人构陷！求陛下……”

“构陷？”

萧御猛地转身，背对着她，不愿再看她流泪的脸，那会让他心软，而此刻，他不能心软，“谁能构陷出这般一模一样的字迹？谁能恰好知道你与陈寻的‘旧恩’？虞颜，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强行压下，再开口时，声音已是一片冰封的死寂：

“你，辜负了朕的信任，玷污了御前之地，更……罪无可赦。”

最后四个字，如同最终的判决，将虞颜彻底打入无底深渊。

她瘫软在地，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连眼泪都仿佛凝固在了脸上。

萧御闭上眼，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能让他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和帝王的威严。

“来人！”

殿门应声而开，高德胜带着两名内侍躬身而入，不敢抬头。

萧御没有回头，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御前宫女虞颜，行为不端，涉嫌泄露军机……即日起，褫夺御前职份，打入浣衣局，听候落！”

虞颜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决绝的背影，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雷霆之怒，焚毁的，是曾经悄然滋生的情愫，也是她在这深宫中，最后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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