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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穗儿稀罕道:
“咦,小珠也出来了?不是最近家里要留着人看屋子吗?”
季凤背着筐,属她摘的最多,听的这话,不由的道:
“我家有两把锁了,门锁了便不用留人在家了,那新铁锁可大可结实了,你们保准没见过这样的。”
崔广耀今日背着廖氏溜出来混顽了,闻言显弄道:“这有何稀奇的?我大兄现如今可是打铁匠,甭管什么铁锁,他都能打出来。”
王利便问道:“如何不见你家也用这样式的锁?”
崔广耀想了想,说道:“那是我大兄尚未归家,待他归家来
,我同他一说要二凤家这样的,他准能做出来!你们就等着瞧罢!”
“那终究不一样,这锁是王典计送给我阿姊的,王典计你们知道是谁不?是甘家窑场算账的老叟!对我阿姊可客气了。”
这锁的由来,她早缠着季胥跟她说了,如今说起来,浑身都是劲,要知道,她家刚盖新瓦房,伙食做的大方,这事在本固里传个遍,好些孩子都羡慕眼馋着呢,她脸上可光彩着。
王利道:“甘家窑场我知道!烧出来的烟升的特别高!”
季凤忍不住攀谈起来,手上摘决明子的动作不减,夸张道:
“那里头的砖瓦啊,都看不到头,走在里面热烘烘的,怪不得车儿兄说冬日在里头一点都不冷呢,从前我只不信,冬日里哪有不冷的地方呢,自己到了里头,才知他没撒谎。”
冯兴霸将这话听进去,便靠过去求道:“凤姊,也带我去那顽一顽!”
“冯兴霸,你给我过来!”
他冷不防被喝的一战,只见远处是冯富贞并崔思,她们因听说山里有黄蓝花才来的,如今各自挖到两株,准备带回家种出来,来年春日打花了,拿来淘澄胭脂。
冯富贞见自己亲弟弟和季家姊妹混在一处玩耍,便叉了腰,一声叫嚷。
在兴头上的冯兴霸不明他阿姊的眼色,仍兴道:
“我让凤姊领我去甘家窑场顽呢!”
一听甘家,冯富贞顿时暗了脸,冷道:
“一个在咱们家牧猪的使女,跟她混在一处做什么?
还不快过来!那窑场又热又臭,有何好耍的!”
她早都央告了大母,待家中再养猪崽,别再要这季凤来后山头牧猪,大母原夸季凤手脚干净、把猪牧的肥硕,如今却已是应了她这央求。
崔思也攒声一喊:“崔广耀!别以为你躲在树后头我看不见你!我告诉阿母你又跑出来野,看不把你一顿好打!”
廖氏说亲不成恼了,不许崔家孩子同她们一处玩的。
猫起来的崔广耀只好蹭着步子出来,挨着一棵棵的树,低头向崔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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