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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小公园 我们回家吧顾清言牵起她（第1页）

第87章小公园“我们回家吧。”顾清言牵起她……

顾清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她温热的颈窝，呼吸灼热而急促，烫人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良久，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劫後馀生般的恐惧和一种近乎偏执的脆弱：“不能……薇薇，你不能那麽想……更不准那麽做！”

林予薇用脸蹭了蹭他的脸：“好好好，你说怎麽样就怎麽样，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没成想她的话让顾清言的手臂收得更紧，语气强势得不容置疑，却又清清楚楚地透露出他内心巨大的不安与恐慌：“你得保证，那种可怕的念头，想想都不行！我不准你想任何关于离开我的可能性！一秒都不准！”

顾清言猛地擡起头，双手近乎颤抖地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他的眼眶微微泛着红，那双总是深邃沉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剧烈的情感风暴，那里有未散的後怕，有得到认可的狂喜，更有一种因极度珍视而衍生出的丶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你是我的命……你明不明白？”顾清言的声音低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绝对认真，“没有你，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名利丶地位丶财富，都毫无意义！这次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根本不可能撑得过来！”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热得像两簇火焰，几乎要将她融化，一字一句，宣告着不容更改的誓言：“这辈子，我顾清言，非你不可。你听到了吗？非丶你丶不丶可。”

这不再是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丶冷静果决的顾总，也不是刚才在客厅里那个面对林郁兰质疑时，依然能不卑不亢丶条理清晰的青年才俊，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彻底褪去了所有冷静外壳，将自己最原始丶最脆弱丶也最偏执炽热的情感，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的男人。

他所有的失控，都源于她刚才那句为了安抚母亲而说的“有能力及时抽身”，那句话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丶近乎灭顶的恐惧。

林予薇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慌乱和脆弱，看着他因为害怕失去而变得有些“凶狠”和“霸道”的模样，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泛起一阵酸涩却又无比甜蜜的疼痛。

她没有再挣扎和推开他，反而伸出手臂，温柔而坚定地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一只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後背，像安抚一个受尽了惊吓的孩子。

“傻瓜，”林予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充满了令他安心的温柔力量：“那些话，是说给妈妈听的，是为了让她安心，是为了告诉她，她的女儿已经长大了，足够强大和清醒，无论未来发生什麽，都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能够掌控自己的人生。”

她擡起头，望进他依旧残留着不安的眼眸深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温柔而璀璨的笑容，清晰而坚定地对他，也对自己说道：“我既然选择了你，牵起了你的手，就不会轻易放开，除非……是你先不要我了。”

最後几个字，她带上了一丝娇嗔的俏皮，却也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不可能！”顾清言猛地摇头，斩钉截铁地否认，再次将她紧紧搂住，力道大得像是要确认她的真实存在，声音无比笃定，带着一种发自灵魂的誓言，“永远不可能有那一天！薇薇，我只要你，只有你！”

两人在寂静无人的房间里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过去所有错失的时光丶所有分离的痛苦，都在这个无比用力丶无比珍重的拥抱里弥补回来，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斑驳的光影，笼罩着这对历经坎坷丶终于冲破重重阻碍紧紧相拥的恋人。

所有的阻碍丶担忧和不确定性，在这一刻，统统被这份失而复得丶且愈发浓烈坚定的爱意所消融，前路或许仍有挑战，但此刻，他们彼此拥有，心意相通，便已拥有了面对整个世界的勇气。

****

门外传来吴阿姨轻柔的敲门声，告知客房已经收拾妥当，林予薇扬声道了谢，门外的脚步声便渐行渐远。

林予薇和顾清言又在房间里静静相拥了片刻，直到窗外隐约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才相视一笑，决定出门走走。

除夕前一天的街道格外热闹，沿街店铺挂满了红灯笼和中国结，空气中飘着炒货丶糕点和腊味的香气。人人脸上都带着辞旧迎新的喜悦，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相互道着“新年好”。

他们信步走到附近那个熟悉的小公园，这里比记忆中的样子更整洁了些，但那几棵老榕树还在，树荫下的长椅也还在。

“还记得这里吗？”顾清言停下脚步，目光柔和，“小时候我们常在这儿玩。”

林予薇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角落：“记得。我还在那里捡到过一只流浪猫，小小的，脏兮兮的，但眼睛特别大，模样很可爱。”她的声音带着怀念，“我想带它回家，妈妈不让……”

“後来你找了个纸箱，垫了旧毛巾，就放在那个避风的角落。”顾清言的嘴角弯了起来，那段记忆依然鲜明。

“我们还给它起了名字，叫‘小毛球’。”林予薇笑着补充，随即脸上浮现一丝不好意思：“那时候……我还总让你别把学校的午饭吃完，偷偷把肉留出来，放学好带来喂它……”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说起来，我小时候好像总是这样，不自觉地在‘欺负’你，你当时，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吗？”

顾清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了摇头：“没有，真没生气过。”

“真的假的？”林予薇显然不信，转过身面对着他，“怎麽可能被人那样‘使唤’还不生气？”

顾清言的目光变得深远而温柔：“真的没有，薇薇，你还记得我第一天跟着妈妈到你家来时，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临走前，妈妈拉着我，很郑重地要我承诺，以後要一直保护你，照顾好你。”

他顿了顿，目光凝望着她：“我把那句话，牢牢刻在心里了，从那以後，‘保护林小姐’丶‘照顾好林小姐’，就成了我的行为准则，所以，无论你让我做什麽，在我心里，都是在完成我对妈妈的承诺，所以我压根没想过生你的气。”

这番话平静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林予薇心中那道名为“愧疚”的堤坝，她喉头一哽，什麽也说不出来，只是猛地回身，用力抱住了顾清言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对不起……清言，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林予薇从他怀里擡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那……顾阿姨她现在还好吗？我们重逢以来，好像一直没听你提起过她。”

提到母亲，顾清言的眼神黯淡下去，他沉默了几秒，才用极力克制的平静语气说道：“我大学毕业後的第二年，我妈就……去世了。”

林予薇的心猛地一沉。

“她这一辈子，太要强，也太劳累了。”顾清言的声音低沉，“有什麽病痛总是自己硬扛着，从来不舍得花钱去医院仔细检查……直到有一次她在工作时晕倒，才查出来已经是晚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那时候刚工作，什麽都还没来得及为她做……可以说，没有让她享过一天福……後来赚了钱，有能力了，账户上的数字再多，她也用不到了。”最後几个字，轻不可闻，却像最锋利的针，密密地扎在林予薇的心上。

寒风吹过光秃的枝桠，顾清言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还有一件事……我妈走後，我整理她的遗物，发现她留下了一张单独的银行卡，用纸条仔细地包着，上面写着，若是以後有机会见到薇薇小姐，把这个还给她。”他低下头，目光深沉地看向林予薇：“薇薇，你当年……在出国之前，是不是汇过一笔钱给我妈妈？”

林予薇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回忆的怅然：“嗯，那时候……我觉得都是因为我的任性，才让我妈妈一气之下辞退了顾阿姨，我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出国之前，就把自己卡里攒下的零花钱，分了一半汇给了阿姨。”她说到这里，语气哽咽地说道：“我那时候能做的补偿只有这个……我没想过，你们生活这麽艰难，阿姨她……她竟然一分都没有动。”

这个真相，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投入两人之间记忆的深潭。

顾清言搂着林予薇的手臂紧了紧，他闭上眼，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岁月里，在他独自承受着失去母亲和被她“抛弃”的双重痛苦时，她也怀着同样的愧疚，默默地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弥补。

那十万块钱，对于当时的他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是小数目，她汇出的，不仅仅是钱，是一份沉甸甸的丶试图寻求内心安宁的歉意，而他的母亲，那个一生要强丶善良而固执的女人，收下了这份心意，却分文未动，为她妥善保管，直至生命尽头，还惦记着要“还”给她。

这份来自长辈的丶沉默而厚重的善意与原则，这份来自少女时代的丶笨拙却真诚的弥补，在这一刻，穿越了生死与时光的阻隔，重重地交汇在一起。

“我妈妈她……”顾清言的声音有些沙哑：“一直都很想你，有时候在街上看到和你年纪相仿的女孩，都会驻足看很久，她常说，不知道薇薇小姐在国外过得好不好，吃得惯不惯……”

林予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想起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顾阿姨，想起她做的糖醋排骨，想起她细心地帮自己缝外套纽扣，想起她悄悄在自己书包里塞零食时温暖的手。

“对不起……”林予薇哭得更伤心：“我应该早点回来看她的……”

顾清言轻轻摇头，为她拭去眼泪：“妈妈不会怪你的，她知道你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是……”他的声音轻柔：“如果她知道我们现在在一起，一定会很开心的。”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公园里玩耍的孩子已经被家长唤回家吃晚饭，远处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地响起，预告着新年的临近。

“我们回家吧。”顾清言牵起她的手：“明天就是除夕了。”

林予薇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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