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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我不行了（第1页）

沈枫把橘子汽水的拉环“嘶啦”一声掀开，冰凉的金属边缘蹭过指尖，带着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寒气。气泡瞬间涌上来，在罐口堆起一层细密的白泡沫，像极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平静的表面下，藏着一串又一串必须提前戳破的、关于现实与游戏规则的气泡。

他低头吹了吹泡沫，看着它们顺着罐壁缓缓流下，在指尖留下黏腻的触感，就像那些容易混淆的规则，不及时厘清，就会粘在生活里，让人在现实与游戏的缝隙里摔跤。

“江秋，我得跟你把规则捋一遍，免得我们真到了厦门，还在用游戏里的逻辑过现实。”

他侧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江秋，对方正靠着宿舍的金属储物柜，阳光从舷窗斜射进来，落在他的梢，把黑色的头染成了浅棕色。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训练区传来的隐约器械碰撞声，还有两人之间这罐橘子汽水冒气泡的“滋滋”声，像是在为接下来的严肃话题打节拍。

江秋把喝完的汽水瓶轻轻放到脚边，瓶底与地面碰撞出“嗒”的一声轻响。他抬手擦了擦唇角，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下唇，那里还残留着橘子汽水的甜意。“行，你说，我听。”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目光落在沈枫脸上，像在副本里锁定目标一样专注——他知道沈枫要说的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而是关乎他们接下来如何在现实与游戏里平衡的核心逻辑。

沈枫先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在游戏里激活技能时凝聚的能量。“第一，我们把游戏当‘上班’。每周一次固定出勤，就像现实里周一到周五的通勤，雷打不动。

游戏里的收益比现实上班高，积分能换装备、换道具，甚至能换现实里的物资，而且没有上司盯着挑错，不用写那些没意义的周报，也不用应付同事间的勾心斗角。”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汽水瓶，“但风险是对等的。游戏里的‘死亡’，虽然有三次复活机会，但每次复活后精神力都会受损，严重时会影响现实里的状态；现实里熬夜猝死，就真的没机会重来的，连‘读档’的按钮都没有。”

他抬眼看向江秋，眼神里带着清晰的剖析：“两者的风险本质都是概率事件。游戏里遇到boss暴击致死的概率，和现实里熬夜加班突心脏问题的概率，其实相差不大。

既然概率相等，就没必要多一分恐惧——恐惧只会影响我们在游戏里的操作，也会影响我们在现实里的判断。你想，要是我们因为怕游戏里的‘死亡’而不敢打boss，就拿不到积分；

要是因为怕现实里的熬夜猝死而不敢加班赶项目，就赚不到生活费。但我们可以控制节奏，游戏里每次刷副本不过两小时，现实里每天保证七小时睡眠，这样就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江秋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节奏和他平时在游戏里判断技能cd的频率一模一样。“我懂，恐惧是效率的敌人。”他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认同，“就像白羽沫上次在‘黑鸦副本’，我们遇到boss的aoe攻击，要是因为怕掉血而不敢靠近，就永远打不破它的护盾；

现实里要是因为怕猝死而不敢熬夜赶报告，就会错过提交时间。关键不是怕，是知道怎么在风险里找平衡——游戏里靠走位和技能，现实里靠作息和规划。”

沈枫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对江秋的理解很满意。他收回第一根手指，又伸出第二根，两根手指并排，像游戏里技能栏里的两个核心技能。

“第二，游戏里盗窃、杀戮、爆破城墙，都不必用现实道德去评判。你想，副本里的巨龙看守着金币，玩家组队去抢，童话不会谴责巨龙护食，也不会谴责玩家为了金币而战斗——因为那是副本设定，是游戏规则允许的行为。”

他的指尖在空中虚划了一下，像是在模拟游戏里的副本场景，“游戏里的‘盗窃’，不过是对着宝箱按‘拾取’键，读条结束就能拿到道具，不会有人因为你拿了宝箱而报警；‘杀戮’是对着npc或者怪物释放技能，它们只是代码组成的模型，不会真的流血，也不会真的死亡，刷新后又会出现在原来的位置；‘爆破城墙’是为了进入副本深处，拿到更高级的奖励，城墙倒塌后第二天就会重置，不会影响现实里的建筑。”

他转头看向江秋，语气里带着一丝强调：“但现实不一样。现实里有人偷你钱包，那是真的会让你损失钱财，甚至影响你的生活——你可能因为丢了身份证而办不了业务，因为丢了银行卡而取不了钱；现实里的‘杀戮’是犯罪，会毁了自己，也会毁了别人的家庭；现实里的‘爆破’更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会危害公共安全。所以我们必须分清，游戏里的行为是‘规则内的策略’，现实里的行为是‘法律和伦理约束下的选择’，不能把两者混为一谈。不然到了厦门，看到别人的橘子蛋糕，总不能像在游戏里拿宝箱一样直接伸手去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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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把手指搭在膝盖上，敲打的节奏慢了些，像是在消化这些话。“边界划清，省得心理负债。”他笑了笑，想起之前公会里有人因为在游戏里抢了别人的装备，就觉得自己“道德败坏”，好几天都没心情刷副本，最后还退了公会。“之前有个新手，在‘旧物市场副本’拿了别人没来得及捡的怀表，就一直内疚，觉得自己是‘小偷’，后来还是我告诉他，游戏里的道具本来就是先到先得，才让他缓过来。现在想想，就是因为没划清边界，才会给自己找罪受。”

沈枫的第三根手指竖了起来，三根手指并排，像游戏里的“三重护盾”，守护着他们的核心逻辑。“第三，公会就是资本。高级玩家带低级玩家刷本，表面上说是‘帮扶’，其实是‘资源置换’——低级玩家要把刷到的一半积分和道具上交给高级玩家，还要帮着做日常任务，每天固定‘上线八小时’，才能换得一次进高级副本的机会。这和现实里的公司很像，老板用工资换你的工时，公会用‘进副本的资格’换你的劳动成果。”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想起自己之前在公会的经历：“我之前跟着‘雷霆’刷本，每次刷到紫色道具，都要分他七成，蓝色道具才能自留。每天还要帮他做十个日常任务、打二十场匹配赛，要是没完成，就不让我进‘黑鸦副本’。他还美其名曰‘培养新人’，其实就是把我当‘工具人’——就像现实里有些公司，用‘培养’的名义让你无偿加班，最后还说‘没有公司，你什么都不是’。”

沈枫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更离谱的是，公会会长收‘管理费’，每个玩家每个月要交十分之一的积分，说是‘维护公会服务器’，其实都被他换成了自己的装备。他手下的‘骨干’，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就监督我们这些新手干活，拿的积分比我们还多——这和现实里的‘管理层’一模一样，拿着高工资，却不做事，只会开会画饼。”

他松开拳头，语气恢复平静：“所以我们选择单干，是最稳妥的。单干没有剥削，刷到的积分和道具都是自己的，想什么时候刷本就什么时候刷，不用看别人脸色。就像现实里的个体户，虽然辛苦点，但赚的钱都归自己，不用给别人‘抽成’。我们不签游戏里的‘卖身契’，也不签现实里的‘霸王条款’，这样才能在两个世界里都活得自在。”

江秋“嗯”了一声，声音像石子落井，清晰而沉稳。“个体户，不赊账。”他想起之前拉沈枫离开公会时，对方还有些犹豫，怕单干后积分不够用，现在看来，他们的选择是对的——上个月他们刷“黑鸦副本”拿了三次s级评价，攒的积分比在公会里的时候多了一倍还多，换了新的能量盾核心和近战武器的合金刃，比在公会里时自在多了。

沈枫的第四根手指弯了弯，又慢慢伸直，四根手指并排，像在游戏里开启了“四重防御”，守护着最关键的秘密。“第四，也是最要命的——世界并不安全。副本会被‘投放’到现实。游戏里的副本是‘版本’，只有被选中的玩家才能‘进入’，相当于‘内测’，我们能在里面提前熟悉场景、掌握boss技能；而投放到现实的是‘公测版本’，没有准入门槛，不管是普通人还是玩家，都会被卷进去，而且无法‘退出’，也没有‘复活’机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虽然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我们之前经历过一次投放，知道那有多可怕——现实里的街道变成了副本场景，虚拟的怪物变成了实体，会真的伤人，空气里都是副本里的特殊气味，连阳光都变成了副本里的色调。”

他顿了顿，没有细说那次投放的细节，只是继续道，“所以我们的目标不能只是通关游戏副本，更要阻止副本投放。通关只是‘副业’，能让我们攒积分、换装备，为阻止投放做准备；阻止投放才是‘正职’，是我们必须完成的‘主线任务’——要是副本一直投放，现实世界就会被破坏，到时候别说去厦门看海了，我们连安稳地在宿舍里喝橘子汽水都做不到。”

江秋眯了眯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怪不得上次老城区突然下雨，却检测不到云。”他想起上个月，他们去现实采购时，老城区突然下起了暴雨，可天空明明是晴朗的，没有一丝云彩。当时他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自然现象，而是副本投放的“先兆”——就像游戏里boss出现前会有“天气预警”一样，现实里的异常天气，很可能就是副本要投放的信号。

沈枫把汽水罐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罐身与地面碰撞出“嗒”的一声轻响。他用食指在铝皮上慢慢画了一条线，线条笔直，像在现实与游戏之间划下的边界。

“这四点，就是我对现实的最终提示。剩下的，是执行细节——我们得把这些规则落实到具体的行动里，不能只停留在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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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江秋，眼神里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询问——他想知道江秋是否真的理解这些规则的重要性，是否愿意和他一起，在现实与游戏里坚守这些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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