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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声在夜色里一下一下敲响,她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打湿,可脚步却没有半分迟疑。
终于,在拐过那道熟悉的岩壁后,她远远地看见那个建筑。
废弃的岗哨塔楼依旧冷清,荒凉的夜色下,那片阴影安静得像一座废弃的坟冢。沉弥屏住呼吸,心跳却比方才更急了几分。
抬眼望去,那晚亮着灯的小屋此刻犹如蜡烛熄灭后的残烬,灰暗的仿佛是黑云,沉弥有点心如死灰。
他,还没来吗?
或者……他来了又走了?
沉弥的心跳声在耳畔轰鸣,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夜色沉沉,岗哨塔楼的影子被月光拉得狭长,仿佛整片天地都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站在原地,迟疑了一瞬。
如果丹恒真的已经走了呢?
他会不会觉得她在戏弄他?还是根本就没明白那块废石上的意思?毕竟,她连时间都没写……
越想越乱,她咬了咬唇,想往前靠近几步,可脚步才刚抬起,耳边便响起了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沉弥的神经瞬间绷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阴影处缩去,指尖摸到了藏在腰侧的小矿镐。
“别动。”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夜色。
熟悉的、冷淡的语调,带着一如既往的克制与警觉。
沉弥怔住,呼吸一滞。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丹恒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身影半隐在矿壁投下的阴影里,夜色模糊了他的神情,只剩下那双深邃的灰碧色眸子,安静地凝视着她。
显然,他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不,看他幽怨的眼神,应该是好久了。
沉弥心里猛地一跳,悬着许久的心终于落下,她强忍着唇边的笑意,轻声开口:“你来了。”
丹恒微微垂眸,语气平静:“你没写时间。”
沉弥:“……”
完了。
沉弥一时语塞,嗫嚅着:“我、我忘了……”
这声平淡又理所当然的回答,让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冒冒失失的傻瓜。
他垂下眼,像是在为自己一时失误结下的盟友而感到后悔,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我只能提前来。”
沉弥的脸瞬间有些挂不住,抿了抿唇,下意识地直了直自己的身子,仿佛这样就能挽回点仅存的体面。
丹恒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沉弥被盯得有些发毛,正打算再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丹恒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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