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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连维系仙舟秩序与稳定的十王司,如今也被他们
侵蚀。
一阵寒意顺着脊骨爬上来,她甚至忘了呼吸。
刃不知道她脑子里闪过了什么,只看见沉弥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那种神情不是恐惧,更像是骤然的恍然大悟,刃不明所以。
“沉弥?”他低声唤她,语气里带着试探。
沉弥没应,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目光仍停在“醉汉”消失的方向,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刃眯起眼,询问她:“你怎么了?”
沉弥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摇头,仓促掩饰,“没什么……就是刚才太惊险了,被吓到了。”
刃盯着她,满肚疑团。
那双漆黑的眼像能将一切谎言撕开,沉弥被看得发毛,只能努力让自己镇定。
“真的没什么。”她又一次低声重复,低着头,声音轻得在说出口是瞬间就被夜风吞没。
街角的风卷着夜市散去后的凉意,轻轻掠过她的脸庞。在灯光的照射下,她的脸色惨白,仿佛刃再多问一句,她就可能像被抽去所有生命的干花一样枯萎倒地。
“算了算了,我不问行了吧?”
“如果没事,就赶紧回去吧。”刃看着她慌乱的样子,也不再追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至于她那些诡异的小动作,只要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他愿意在容忍范围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后别再一个人乱跑。下一次,可能就没人及时出现,把你拉回来。”
沉弥怔了怔,借着夜色低声应道:“……我知道了,谢谢。”
可那股寒意,仍如阴影般紧紧缠绕在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幻胧、幽囚狱、焦热殿……那些原本互不相干的名字,此刻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连在一起,在她脑海中缓缓织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或许——幻胧的同伙,就是白翾。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如同野火一般在她的脑海里蔓延开来。
看来,她要再去一趟幽囚狱了。
看着沉弥渐行渐远的背影,刃侧过身,冷声对左后方的阴影道:
“出来吧,别躲了。我原先怎么没有发现你有偷窥别人的癖好?”
黑暗中,丹恒垂眸走出,面色阴冷,指间握着那没还未化作击云的重渊珠。
二人站立,仿佛是在悬崖对峙决斗的宿命之敌。
一人冷静如冰,一人笑意癫狂。此刻寂静无人的场地正好是他们的战场。
“要不是刚才沉弥差点掉下去,你差点没忍住现身,我还真想不到你也会跟过来。”
刃摊开双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目光紧紧地盯着丹恒,舍不得错过他脸上会出现的精彩表情。
“怎么,突然尾随别人了?是怕她背着你去见谁,还是察觉到哪儿不对劲?”
他轻轻一笑,语调像淬了毒,字字句句都在逼迫。
“我猜你是前者,终于舍得从那场甜到发腻的幻境里主动走出来了?”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丹恒的声音冷得几乎没有起伏,眼底却掠过一丝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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