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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班的老师看了他的画,觉得他很有天赋,希望他能走艺考。
边悦溪回答说要回家跟父母商量一下。
回到家,他才刚一开口,边宏远就摇了摇头。
“小溪,从明天开始,你弟弟要住院了,医生说他多器官衰竭,要在ICU里长期上ECMO,也就是人工肺。”
说到这里,王雅琴已泣不成声。
“一天可能就要花费1-3万。”边宏远握住王雅琴的手,继续说,“我们家撑不起那麽大的开支。”
他近乎悲悯地看着边悦溪,“以後你的生活费……要自己想办法了。”
後来,那套一整面墙都贴着奖状的房子被卖掉了。
卖的时候边悦溪在住校,那些奖状边悦溪一张也没来得及撕下来。
他的高中,是靠贫困补助金和在食堂给人打饭活下来的。
艺术班的老师不忍他埋没天赋,自费给他买原料,天天催着他到画室里跟着学,出去集训也带着他。
最後,边悦溪也不负他所望,艺术分拿了省四。
可他没那个经济能力支撑他上艺术学院。
他所填报的所有志愿里,没有一个跟艺术相关。
*
黑色的小车在A大东门停泊。
边悦溪笑容灿烂,“那我以後岂不是欠你300万了?”
程野点点头,拉开车门下了车,“慢慢还。”
边悦溪撇撇嘴,“嘁,我还以为你会说不用还呢。”
“为什麽不用还?那可是钱,300万呢,换成百元票快70斤了,扔水里得砸起多大水花?你还了我坐河边一张一张打水漂都能打两天呢。”程野走在前面,背对着边悦溪,轻轻扬起唇角。
边悦溪稍稍讶然,没想到程野居然有这麽活泼的一面。
他走快几步,想追上去的时候程野慢了下来,两个人很快并肩而行。
边悦溪眉眼弯弯,“打水漂打两天手都要废,我和你一起吧,工作量小点儿,两个人一天就打完了。”
……
四月悄然而至,气温回升。
草木欣欣向荣,学生井井有条。
除了边悦溪。
他现在已经被几个人催得焦头烂额了。
大学生艺术团社长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每星期联系他一次,问他节目准备得怎麽样了。
边悦溪假装很自信地笑两声,然後报进度。
“动作学得差不多了。”
“已经在跟音乐了。”
“学长放心,保证没问题!”
大学生艺术团这边的电话刚挂,班长追着又打过来,一周的问题比一周更尖锐,问他对科技创意大赛有什麽设想,准备做什麽实验,实验进行到哪一步了。
“还在构思呢哈哈!”
“实验嘛……金属铽方面的你觉得怎麽样?”
“已经取得关键性进展,班长放心~”
问完科技大赛,班长接着又问春季运动会。
“运动会报那麽多项目,你吃得消吗?”几秒钟後,他自问自答,“不过吃不消也没办法了,报都报上去了,不行找个人替你跑。”
这话算是点醒边悦溪了。
当天晚上,他才刚吃完晚饭没多久就问程野肚子饿不饿。
程野答,“你饿了?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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