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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纪狸相当放心。
“等等,你和纪狸如今……如何了?”谢挽声从他父亲那里知道了纪狸和贺九承的隐秘关系,如今看到贺九承如此信任纪狸心中不由升起几分疑惑。
他自出生就和贺九承认识,多年相处对他为人如何也了解些许。正是因为他瞧不起贺九承这副僞君子的样子才处处与他作对,可论实力,贺九承确实是烛天宗的一大助力。
木窗半开,月光透过不大的缝隙照进来,一道狭长的光亮延伸到叶行灯脚边。
“尚可。”叶行灯的态度模棱两可。
纪狸的确可怜,可和贺九承相比他的价值太小了。
“他母亲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是小心些吧……”谢挽声言尽于此。
叶行灯一愣,随即点头。关于纪狸母亲的那点记忆被可以掩埋,如今谢挽声提起他才想了起来。
约莫三四年前,贺九承多次突破未果,便想着行善积德。这第一桩善事就碰上了纪狸的母亲温泽汀。温泽汀年近四十,貌若六十,一身劳苦病,贺九承为她诊治时才发现她是天生的炉鼎。在此之前,贺九承从未想到过利用炉鼎来提升修为,可看到温泽汀後他便心生一计。既然母亲是炉鼎,那身为儿子的纪狸呢?
确定纪狸是炉鼎後贺九承在温泽汀面前表现得更为有礼,甚至说出了要收纪狸为亲传弟子这种话。温泽汀原以为自己儿子有了飞黄腾达的机会,可连日相处,贺九承对纪狸过分的关心和亲密让她开始起疑。于是趁着纪狸外出,温泽汀和贺九承谈话,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贺九承,并提出了“你以後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子”的要求。
贺九承知道她看穿了自己的目的,便打算揣着明白装糊涂耗到温泽汀病死。可温泽汀护子心切,发现贺九承贼心不改後就决定逃离这里。贺九承身为烛天宗长老,手眼通天,于是他假意放走两人,私下又派了人去劫杀。温泽汀死後他便如神兵天降,杀死那些贼人,救纪狸于水火。温泽汀到死也没有机会告诉纪狸贺九承的真正目的。她一心维护儿子心中的稚嫩,却反而落入了贺九承的圈套。
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由此结束。贺九承收下纪狸作为炉鼎备用,纪狸也因救命之恩对贺九承心怀感激。
巨大的信息量冲得叶行灯有些缓不过神来,他想起这几日与纪狸的相处,无力与苦恼交锋,这已经不是将心脏割伤的程度,用削去血痂形容更为合适。他注定是要辜负纪狸的,可是凭借这种方式未免太过恶心人了。
他原以为贺九承和纪狸之间只是隔着一条小径,可现在才发现是深渊。
“嗯。对了,闭关我不会在烛天宗。”叶行灯走出房门。
魔族的事情越早解决越好,决定今晚就啓程。
圣心大陆人仙魔三分,魔族独占东南部,同人丶仙两界接壤。三界边陲多是人工造就的森林河流。
叶行灯从烛天宗出发,越过四山七城才终于抵达零星林。
他将先前的衣服换掉,变为了一身黑衣。衣服上多是些银色配饰,搭有银色丝线绣成的复杂花纹。脸上是遮住整张脸的面具,红唇黑髯,青面獠牙。
虽说到了魔界,可并不能保证没有仙界人士在此游历。
叶行灯没花费多少功夫就到了夜黎宫。夜黎宫位于魔界的东北部,是历届魔王的住处。夜黎宫左侧是由五大长老组成的长老殿,右侧则是六殿总殿。这里可以说是魔界的权力中心。
门口的侍卫见到他立即做出戒备姿态,在感受到叶行灯身上那股熟悉的威亚後便露出了笑容。
“殿下,欢迎回家。”两个是为半跪在地,一手置于胸前,大声喊道。
“起来吧,大长老呢?”
“回禀陛下,大长老就在殿内。”侍卫似乎早就料到叶行灯会问这个问题。
叶行灯走进夜黎宫,几天没回来,他还有些想念。
前殿没人,叶行灯正要继续往里走,不知突然想到什麽,他驻足原地,擡头看向天花。
“月禾。”叶行灯没忍住激动叫了一声。他就知道月禾会藏在这里,以前他刚刚捡到月禾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跑到夜黎宫的最顶端坐着看风景,一看就是一整天。有时叶行灯会过来陪他,两人就一起看风景,几个时辰一句话也不说。
“殿下,您回来了。”月禾是一个长相很精致的小姑娘,她的唇瓣很薄,笑起来总是羞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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