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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愣住了。
箱子里放的是一双弯刀,比一般常见的刀要长,窄,纤细轻薄,刀柄是鹰的形状。
卢华英怔怔地看着箱子里的马刀。
半晌後,她猛然擡起头,掀开帘子,叫住在捆绳子的阿福:“阿福,这对马刀怎麽会在这里?”
阿福转过身,有些得意,道:“郡王在柳城遇害,你被抓了起来,这双马刀成了证物,从柳城带到了西州。结案以後,刀不知道被谁拿走了,後来到了一个府兵手里。郎君嘱咐我把刀买了回来,郎君说这把刀是三娘你用了好几年的刀,应该物归原主。对了,郎君说你是卢家之後,平时应该可以带刀,他已经和衙门打了招呼,以後这把刀是你的,你不用交给衙门。”
平民百姓一般不能携带丶私藏武器,而
卢华英又是一个女子,即使她据理力争,展现出了精湛的刀法,柳城县令还是认为她没有资格佩刀,只在需要她献艺的时候才把马刀交给她,宴会结束後就要她还回去。
卢华英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这对马刀了。
想不到,魏明肃派人把刀买了回来,交还给了她,还为她争取到了拥有佩刀的资格。
卢华英鼻子忽然一酸,热泪盈满眼眶。
心里有什麽滚烫的东西在沸腾。
卢华英忍住泪意,问阿福:“魏刺史什麽时候吩咐你去找这对马刀的?”
阿福想了想道:“抓了长史之後郎君就吩咐我,把你这边的证物都收起来,等你回柳城的时候还给你。”
卢华英呆了片刻,嗓子干而涩。
木头还是那个木头。
尊严被卢家人踩在脚下践踏,真心被她任性地欺骗,遍体鳞伤,心如死灰,也没有想过要伤害她的木头。
卢华英抚了抚马刀。
刀刃如水,照出她的影子。
心里像有一把火在燃烧,灼热堵住了她的嗓子。
卢华英笑了起来。
笑意从她眼底升起,再慢慢舒展到整张脸孔。
她放下箱子,擡起头,满面放光,在阿福惊诧的视线中,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快步走到跟在马车旁的阿俞身边,道:“阿俞,借你的坐骑一用!”
阿俞愣了一愣,松开缰绳,下马。
卢华英谢了他一声,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拨转马头。
“我想起来有个很重要的东西忘记拿了,必须亲自回去拿,你们等一等我。”
说完话,卢华英扬鞭催马,朝着西州的方向一骑绝尘而去。
寒冷稀薄的晨光中,她一袭素色袍子,手执马鞭,纵马驰骋而去。道路上满是积雪,她娴熟地控马,迎着刺骨的寒风,加鞭飞驰,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袖,她修长高挑的身影显得英气勃勃。
一束日光从铅云间洒落,照在她肩头,仿佛给她披上了一件银甲。
在场所有人望着她骑马飞奔而去的背影,全都目瞪口呆。
直到卢华英的身影消失在一片耀眼的金光里,阿福才反应过来,转过身,和阿俞大眼瞪小眼:“三娘忘了什麽重要的东西?”
肖谔丶柴雍和裴景耀也都愣在了原地。
片刻後,柴雍回过神,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这一刻,他又从卢华英身上看到了她表演刀舞时那股被压抑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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