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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的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童磨斜倚在烛光斑驳的室内,鎏金铁扇在指尖翻转,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扇骨开合间,带起气流,掀动地面燃烧殆尽的积灰。
草木灰簌簌翻动,露出里面一串暗红色,刻满晦涩梵文的串珠。
“哦?”童磨饶有兴致地拈起佛珠。
指尖触碰到珠身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席卷全身。
好似有什麽无形枷锁,“咔嚓”一声,骤然崩解。
长久以来如影随形的鬼王压制之力烟消云散,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如同暖流般瞬间充盈四肢百骸。
“嗯?”
这种脱离掌控的轻盈感……前所未有。
他带着一丝新奇和试探,在心底默念:“鬼舞辻无惨?”
气息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寂静。
绝对的丶死一般的寂静。
无事发生。
“哎~~”童磨拖长了调子,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有趣~”
他不再迟疑,手指拈动,让那滚烫的佛珠一颗接一颗,缓慢而刻意地滑过冰凉的指尖丶苍白的掌心,最终缠绕在纤细的腕骨之上。
“滋——嗞……”
血肉与佛珠接触的瞬间,刺耳的灼烧声如同活物般响起,皮肤肉眼可见地焦黑丶碳化,腾起缕缕带着焦糊味的青烟。
“噢哟~~~”
灼烧的痛楚,让童磨愉悦地眯起了眼眸,喉间甚至逸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仿佛这不是血肉的哀鸣,而是来自极乐彼岸的无上梵音。
“啊——舒服~~这是什麽好东西?”
他拖长了尾音,像只慵懒的猫科动物般舒展身体,每一寸骨骼都发出细微的轻响。
“簌簌——”
就在这时,一侧阴影中窥伺已久的老人,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猛地冲出。
“恶鬼!还我妻儿命来。”
嘶哑的咆哮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他猩红的眼眸燃烧着绝望的火焰,恶狠狠地将身体连同手中的短刀,一并撞向童磨。
“哦莫!”
童磨毫无诚意的轻呼,任由那枯瘦如柴的身躯,将自己重重扑倒在地。
冰冷的刀锋“噗嗤”一声,深深没入了他苍白的肩胛。
童磨没有阻止,体贴地伸手扶住了老人颤抖的身体,防止对方摔倒。
“不是你向我许愿,希望妻子丶儿子消失的麽?”
童磨歪着头,七彩的瞳孔倒映着老人涕泪横流的脸庞。
“你说儿子老是阻止你去赌博,妻子不愿意帮你去陪客人赚钱。你看~他们再也不会阻拦你了。”
他悲悯地叹息一声,指尖温柔地拂去老人眼角的泪水。
“我实现了你的心愿呀,这难道不好吗?”
“不!不是这种消失!不是这种啊!!啊啊啊——”
老人崩溃地嘶吼,浑浊的泪水混杂着涎水喷溅而出,滴落在童磨染血的衣襟上。
双手被制住,他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朝着童磨的肩膀,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响起。
鲜血瞬间喷涌,染红了老人半张狰狞扭曲的脸。
“歘——”
血腥撕咬瞬间,一道清凉的气息凶猛灌入,随後骤然刹停。
咬人的老人:“......”
被咬的童磨:“......”
开门的千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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